說完,他拍了拍張漢卿肩膀。
“至於這中間到底是怎麼個曲折法,過幾天你回到北平,自然就一切都清楚了。”
此話一齣,張漢卿懸在半空、劇烈跳動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他對林啟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既然大哥說沒事,說奉軍不會傷元氣,說兩兄弟不會在戰場上死磕,那就絕對是沒事!
“哈哈哈哈!大哥!這回可真是多虧了你!”
張漢卿臉上陰霾一掃而空,恢復往日風流倜儻的闊少做派。
他伸了個懶腰,笑道:“大哥你不知道,為了這破事,我都已經大半個月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今天聽你這麼一說,我總算是能把心放肚子裡!”
說著,他一把拉住林啟的胳膊,興致勃勃提議:“大哥,既然正事談完了,咱們今天必須找個好點樂子,咱哥倆在上海灘好好樂呵樂呵,要不這趟大老遠跑來上海,豈不是白瞎了這十里洋場的花花世界!”
林啟笑著搖了搖頭,準備開口拒絕。
他來上海,可不是為了尋歡作樂。
他的計劃是去一趟克虜伯洋行的遠東總代理。
石井兵工廠現在產能雖然提升,但他腦子裡有著更宏大藍圖。
需要去看看洋行裡有沒有什麼急需的現貨,或者乾脆自己繪製圖紙,直接向德國本土下訂單定製一批重型機械。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等這批裝置一到,黃埔開始著手自行生產坦克!
然而,林啟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老譚腳步急促走進餐廳。
他來到張漢卿身邊,微微彎下腰,附在張漢卿耳邊,壓低聲音,語中透著股壓抑的憤怒:“軍團長……出事了。”
張漢卿正滿心歡喜籌劃著去哪兒快活,被老譚突如其來的一掃興,頓時火冒三丈。
他眉頭一皺,轉過頭,訓道:“老譚!你他媽的搞什麼名堂?對面坐著的是我親大哥!有什麼事是需要瞞著他偷偷摸摸說?!直起腰來,大聲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老譚被訓得老臉一紅,尷尬的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林啟,趕緊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昨天夜裡從長三堂子喝完酒回來後,張漢卿因為之前心裡藏著事,覺得對不住手底下兄弟。
十幾名奉軍的貼身衛士,跟著他在這上海灘的碼頭上吹了六七天冷風,凍得夠嗆。
如今林啟解開心裡疙瘩,他一高興,賞了手下一筆鉅款,讓他們晚上自己出去找樂子瀟灑。
自己老爹曾經無數次教導過他。
一定要善待手底下給你拼命的衛士,關鍵時候,這些人是能替你擋子彈救命的!
對這句話,張漢卿深信不疑。
所以,在心中疑慮解除後,他大手一揮,讓這幫關外來的糙漢子出去樂呵樂呵。
至於是去四馬路喝花酒,還是去賭場耍錢,甚至是去百樂門找大洋馬開洋葷,他都無所謂,只要手底下兄弟開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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