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出車門,拔出腰間的槍,對著身後兩個團的奉軍精銳下達命令。
幾十輛軍用卡車將俱樂部堵得嚴嚴實實。
上千名荷槍實彈奉軍大兵端著上刺刀的步槍,如狼似虎散開,迅速控制俱樂部的每一個出口。
邢士廉咬著牙,回想起老帥在電報裡下達的命令。
【見面先給小六子捆了,別聽他廢話,別給他機會反抗】
想到這,他硬著頭皮,帶領衛兵,一腳踹開俱樂部大門。
“衝進去!把所有飛機控制住!如有反抗,就地繳械,記住不要傷人!”
奉軍如潮水般湧入。
然而,當邢士廉舉著槍衝進俱樂部後,眼前一幕卻讓他愣住。
沒有想象中的激烈抵抗。
沒有拔槍對峙的緊張場面。
想象中少帥暴跳如雷,拼死護衛飛機的場景更是連個影都沒。
整個俱樂部死一般寂靜,空曠得讓人心裡發毛。
邢士廉帶著人衝到機庫門前,一把推開機庫鐵門。
陽光順著大門照了進去。
機庫前,張漢卿穿著身休閒西裝,正愜意的坐在藤椅上。
他面前擺著張小圓桌,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拿著一把銀勺,慢悠悠攪動著杯裡方糖。
聽到身前聲響,張漢卿眼皮都沒抬,依舊慢條斯理攪著咖啡,隨後端起來抿了口。
“隅三,你這陣仗搞得挺大啊!”
張漢卿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滿頭大汗的邢士廉,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笑:“怎麼,帶兵來踹我的門,是準備把我這個軍團長就地正法?”
邢士廉僵在原地,手裡握著的槍感覺像是燙手山芋。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被這句輕飄飄的譏諷刺得渾身一哆嗦,哪敢還嘴。
站在邢士廉身旁的副官也愣住。
他手裡攥著條粗麻繩,看看端著咖啡杯的少帥,又看看身邊的司令,徹底懵逼。
來之前司令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旦少帥反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捆了再說。
可現在少帥安安穩穩坐在那喝咖啡,哪有半點反抗的架勢?
這繩子到底是捆還是不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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