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操場上看到那些嶄新的仿毛瑟步槍、水冷馬克沁重機槍和克虜伯野炮，他倆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
桂軍單兵作戰悍勇，缺的就是重火力。
如果能換上全套石井兵工廠的新式裝備，再有足額的大洋軍餉撐腰，桂軍戰鬥力起碼能往上翻三倍！
“籤！現在就籤！”
李德林生怕林啟反悔，一把抓起桌上鋼筆，擰開筆帽，在整編大綱第七軍那一頁的末尾，刷刷刷簽下自己大名。
白健生接過鋼筆，緊跟著在參謀長一欄簽了字。
“林副校長大氣！常校長大氣！”
李德林把鋼筆放下，滿臉紅光：“有這批軍火和軍餉，第七軍要是打不下兩湖，李某人提頭來見！”
坐在一旁的常氏看著兩個墨跡未乾的簽名，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子後頭。
桂軍這塊硬骨頭，一直是他心頭一塊大病。
李德林和白健生手裡有槍、腳下有地盤，以前嘴上喊著擁護廣州，實際上聽調不聽宣，跟藩鎮割據沒什麼兩樣。
他一直防著倆人，生怕哪天前線打仗，兩人在背後捅刀子搞出么蛾子。
現在林啟拿錢和軍火開路，直接把桂軍番號改了，把後勤死死攥在手裡。
以後第七軍的槍炮彈藥全靠廣州供應，這就等於給這兩頭廣西猛虎套上籠頭，去了塊心病。
屋裡氣氛瞬間熱烈到了極點，可謂皆大歡喜。
常氏端起茶杯，準備提議一會擺酒慶賀。
就在這時，林啟把簽好字的檔案合上，臉上的笑收得一乾二淨。
他抬起頭，目光冷冷掃過李德林和白健生。
“兩位將軍，字簽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過，有句醜話，我得先擺在桌面上。”
林啟聲音很沉，屋裡溫度像是降了幾度：“常言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兩位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統帥，靠著一刀一槍打下廣西，骨子裡自然有各自的傲氣。”
李德林臉上的笑僵住，白健生眉頭緊鎖。
都不明白林啟接下來要說什麼！
林啟看著倆人，一字一頓道：“我和校長眼裡，絕不容沙子。第七軍拿了大本營的軍餉，扛了石井兵工廠槍炮，上了北伐戰場，軍令如山。如果你們敢懷有二心，或者在戰場上搞儲存實力、陽奉陰違、抗命不遵的那一套，那就別怪我和校長辦事不地道。到時候，我的飛機和重炮團，認軍令不認人！”
此話一齣，屋裡死一般寂靜。
李德林和白健生僵在椅子上，嘴角抽了兩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倆怎麼也沒想到，林啟前一秒還在稱兄道弟、大把送錢送槍，下一秒直接翻臉，指著他倆鼻子把撕破臉皮的狠話砸了過來。
什麼叫有二心？
什麼叫抗命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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