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重感情、講義氣,平時把郭松齡當成亦師亦友的至交,在老帥面前沒少為郭松齡頂牛。
按理說,今天聽到郭松齡背叛自己,拉著第三軍團造反,丈夫就算不氣得拔槍罵娘,也該急得焦頭爛額才對。
可眼下,丈夫穩穩當當坐在沙發上,臉上別說驚慌失措,連點被背叛的惱怒都沒有,眼神平靜得像潭湖水,甚至透著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
于鳳至是個聰明女人,心裡咯噔一下,試探著低聲問道:“漢卿……你老實跟我說,郭茂宸起兵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怎麼看你的樣子,一點都不意外,難不成這裡頭還有別的事?”
張漢卿抬起頭,看了眼院,確認門窗關得嚴實,下人都在外面候著。
他對著于鳳至招了招手。
于鳳至走過去,彎下腰。
張漢卿嘴角勾起抹笑,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大姐,把心放回肚子裡,天塌不下來,郭茂宸這一反,正中下懷。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全都在大哥的算計之中。”
于鳳至瞳孔猛地一縮,捂住了嘴。
張漢卿拍了拍她手背,眼神冷了下來:“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要提半個字,包括我爹。老頭子那邊,我去應付就行。”
話音剛落,院子外頭就傳來喜順急促的喊聲:“少帥!少帥在嗎?大帥發火了,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張漢卿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屋子裡,于鳳至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看著晃動的門簾,腦子裡嗡嗡作響。
林拓之,又是廣州那個林拓之!
當初在奉天,這人把楊宇霆耍得團團轉。
前些日子在上海,這人帶著漢卿用一百架飛機逼得各國洋人低頭。
現在他人在幾千里外的廣州,竟然連奉軍內部大將什麼時候造反、怎麼造反都算得一清二楚,還提前讓漢卿布好了局!
這種把天下人當棋子擺弄的手段,還是人嗎?!
……
張漢卿跟著喜順走出東院,穿過迴廊來到大青樓。
在踏上臺階的一刻,張漢卿停了下,抬手在自己臉上狠狠搓了兩把。
抬起頭跨進書房大門,臉上從容淡定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惶恐、震驚和羞憤。
“爹!”
張漢卿一進屋,看著滿地狼藉,二話不說,雙膝一彎,“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張作霖面前。
“你還有臉叫我爹?!”
張作霖抓起雞毛撣子,指著張漢卿鼻子大罵:“看看你乾的好事!看看你保舉的郭鬼子!老子把七萬精銳交給你帶,你倒好,全給他做嫁衣裳了!現在人家通電全國要老子滾蛋,讓你張漢卿當東北王!你是不是早就跟郭鬼子串通好,想逼死老子自己上位?!”
“爹!您這麼說還不如直接拿槍崩了我!”
”!水髒潑上我往頭名我拿還,子刀的家張老咱捅後背在然居他,他著順事事,長兄當、師老當他拿我!生畜的外裡吃、肺狗心狼個是宸茂郭到想沒都夢做我!明不人識我是!眼了瞎我是“:罵痛子嗓著扯邊一頭磕上地往邊一,不水滴得演,眼著紅卿漢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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