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皺眉反問。
“姜督軍的身後事。”
張漢卿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爹，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兒子放任郭茂宸在灤州反戈，本意是想借機打壓軍中驕兵悍將的氣焰，把二心之臣詐出來。兒子在第三軍團布好了暗樁，原本算準收網節點，壓根沒打算讓任何一個弟兄流血送命，更沒想過會讓姜督軍死！”
說著，他握緊拳頭，眼裡露出痛惜與自責：“姜督軍的死，純粹是一場沒算到的意外。我做夢也沒想到，他從江南退回來會突然在灤州下火車，更沒想到以他會單刀赴會闖進郭茂宸大營當面罵賊，最後被下毒手，活活憋死在薄皮棺材。說到底，是兒子慮事不周，是兒子的錯，害死了姜督軍！”
聽到兒子主動提起慘死的姜登選，張作霖臉上笑容瞬間僵住。
老頭子沉默足足半分鐘，長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這都是命，閻王爺要收人，誰也攔不住。超六這人性子太剛、太烈，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趕巧撞上郭鬼子槍口，這事怪不著你。”
張作霖站起身，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聲音有些發啞：“那天聽說超六在棺材裡抓斷指甲憋死的訊息，你老子在這間屋子裡發過誓，等平定了郭鬼子，一定要給他辦一場風光的葬禮，還要在城裡頭給他修座姜公祠，親自去給他扶棺！六子，這樁事現在就交給你親手操辦，超六留下來的孤兒寡母，一定要厚待，千萬別讓人家受半點委屈！”
張漢卿啪地立正，重重點頭：“爹您放心！我這就去安排，棺木用最好的金絲楠，全軍掛孝三天，一定讓姜督軍風風光光地走！至於家人和孩子，撫卹金我讓人按最高規格翻倍發，以後每個月帥府照常給姜家發全俸，我保證他們母子往後的子跟姜督軍在世時一模一樣，絕不讓為咱老張家流血盡忠的將士寒心！”
“好，就這麼辦。”
張作霖欣慰地點了點頭。
就在父子二人商議姜登選治喪章程的時候，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進來！”
張作霖喊了一聲。
房門推開，機要處長手裡拿著一疊電報走了進來。
機要處長臉上憋著笑，表情古怪得很。
“有屁快放，笑個啥？”
張作霖斜了他一眼。
機要處長趕緊收起笑，彙報道：“回大帥、少帥，剛剛天津的李景林，還有山東濟南的張宗昌、邢士廉，幾乎在同一時間發來請戰電報！”
“哦？三個王八羔子終於來信了？寫的啥？”
張作霖來了興致。
機要處長憋著笑念道：“李督辦在電報裡說，他已經把前幾天替郭松齡看管的趙恩臻等四位師長禮送出境，直隸數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張督軍和邢司令也拍電報，說山東得精銳已經整裝待發，他們兩路大軍馬上就開進山海關，替大帥和少帥收拾殘局，平定郭松齡叛亂！”
“呸！他孃的，真是孩子死了來奶！”
ps：第二章奉上，中午還有一章
求五星評論和求小禮物，禮物評論多的話繼續加
方便點下許願改編，漫劇，短劇和電影都點下
加更規則：大保健加更，禮物滿一百加更，三百用愛發電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