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著應如是的莫停見他醒來,臉上立即浮起驚喜之色,“應師兄!”
應如是不動聲色地把喉間的腥甜壓下,衝莫停微微頷首。
莫停看他臉上血色全無,忙起身倒了杯熱茶,就要扶著應如是喝下暖身。
應如是輕輕避開,抬手接過茶盞,淺抿了一口。
莫停只當應如是不喜旁人觸碰,方要問問走陰情況,卻莫名覺得後頸一涼,不由打了個寒顫。
應如是假裝不覺,起身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莫停跟去,“師兄,你此行實在驚險,不過謝天謝地,好在是回來了。”
說著,莫停端起茶壺,也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他伸手過去,還沒端起來,茶杯便莫名倒了下來。
好在莫停躲得快,沒被茶水濺到。
莫停頓了頓,隨即抬起頭,狐疑地將應如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麼,手沒拿穩?”應如是淡聲問道,面上絲毫不顯。
莫停乾笑了下,隨即不經意地往自己眼睛上一抹。
他扭頭望去,只見一道溼淋淋的鬼影纏在自家師兄背上,雙手緊緊圈住他的脖子,親暱地貼在他臉旁同他耳語歡笑。
周身都透著一股不容他人靠近的佔有意味。
忽然,她察覺到視線猛地扭過頭來,眼神發寒,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只一眼,莫停便萬分確信,她就是應師兄的孽緣。
莫停嚇得往後一縮,險些摔下椅子。
一人一鬼的氣息由內到外,早已難分你我,要不是開了陰眼,莫停還真察覺不到這厲鬼就掛在自家師兄身上。
應如是輕輕拍了拍陸商泠的手背,示意她點到即止。
陸商泠輕哼了聲。
應如是目光落在莫停身上,坦然說道:“家妻貪玩,還請師弟不要計較。”
家妻?
莫停被這稱呼酸得牙疼。
師兄還真是半點都不避著人啊。
身為天師,談了個鬼妻反倒被他好似榮譽般地炫耀。
“哪敢哪敢。”莫停訕笑了笑。
應師兄不顧性命,放在心尖尖上的鬼,他不要命了,敢去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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