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坐著的胤禛面上平靜,心裡越發瞧不起三哥,真是迎風就倒的小人做派!
康熙聞言,盤小六腦袋的手一頓,定睛看了三兒子一眼,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些。
良久他才說到,“既然知道錯了,就把《棠棣》篇抄一百二十遍,三日內交上來。”
三阿哥的脊背微微一僵。
一百二十遍!
《棠棣》雖然不長,但一百二十遍……他的手怕是要抄斷了。
但他不敢有半分不滿,躬身道:“兒臣領罰。”
文盲小六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懲罰不輕,小胸膛挺不由得挺得更高了!
康熙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到徐元夢身上,“徐元夢——”
“臣在。”徐元夢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都在發顫。
“你方才說,你只看見六阿哥動手,不敢妄斷前因——所以你就把六阿哥罵了一頓?”
徐元夢的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是上書房的師傅,教的是皇子。”康熙的聲音不高不低,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徐元夢的耳膜上,“皇子之間的是非,你分不清前因後果,就敢妄下斷語——這叫‘教’?”
“臣……”
“朕問你。”康熙打斷了他,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玩味,“你進門的時候,給六阿哥行禮了嗎?”
徐元夢渾身一僵。
小六蹲在地上,聽到這句話,嘴角翹得老高,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臣,匆忙之間,未曾行禮。”徐元夢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哦。”康熙淡淡地應了一聲,“所以你一個沒有行禮的臣子,倒是先罰上了沒有行禮的阿哥?”
徐元夢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氣的。
但他不敢發作,只是咬著牙道,“皇上,臣知錯。但六阿哥今日所為,實非皇子應有之態——臣請皇上明鑑!”
康熙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可知六阿哥的禮法是誰教的嗎?”
徐元夢愣了一下,“臣不知。”
“是蘇麻喇姑。”康熙說,語氣平平淡淡的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朕的禮法——也是蘇麻喇姑教的。”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小六一眼,小六正仰著臉看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滿是對他這個皇阿瑪的崇拜。
“所以——”康熙的聲音不緊不慢,“你方才說六阿哥‘不尊禮法’,是在說蘇麻喇姑教得不好?”
徐元夢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臣不敢!”
“不敢就好。”康熙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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