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不滿道,“我已經很久沒嘗過味道了,這也不行?”
“不行!”院正拒絕得乾脆。
小六坐在旁邊看著皇阿瑪委屈的樣子忍不住偷笑,真好!皇阿瑪真的好了!
等溫熱的米油端上來,他親自喂康熙,起初康熙還耐心配合,可片刻之後,許是太過飢餓,又見小六動作輕柔緩慢,不由得心急起來,索性主動抬手,想要親自接過湯勺自行進食。
小六抬手一躲,“皇阿瑪,您還是慢慢來吧,別進食太快!”他學著院正的樣子拒絕得乾脆。
康熙無奈地笑了笑,此時的他對小六可以說縱容得可怕,“好好好,朕聽你的!”
少許米油入腹,脾胃得以滋養,康熙倚靠在柔軟的迎枕之上,神色舒展,不由得感慨道:“此金雞納霜,當真乃是濟世神藥!”
無人比他更清楚瘧疾的痛苦,連日來他飽受折磨,幾番瀕臨絕境,可服藥後不過短短半日時光,劇痛盡數消退,這般奇效,若非神藥,又該作何解釋?
下方一眾聞訊趕來的大臣個個面帶喜色,精準把控著表情,紛紛上前躬身恭賀。
有的還說“也是陛下洪福齊天。”
“祖宗保佑!”
“長生天賜福!”
……
康熙此時完全沒把這些封建迷信放在心上,祖宗?長生天?呵?病痛之時他求過,有用嗎?不還是靠他自己熬?
一眾大臣皆是察言觀色之人,見皇上神色淡然,反正也表達過關心了,於是躬身告退,留出空間讓皇上安心休養。
等人走後,康熙看向小六,眼神帶著幾分急切與期許,“那金雞納霜呢?再給我吃一粒。”
小六回憶了一下,前世生病吃藥好像都是飯前飯後,過了一下午確實該吃藥了,念及此處,他不再遲疑,親自取來一粒藥丸,細心喂康熙服下。
哪知這次康熙沒即刻用溫水送服,而是將藥丸含在口中,細細品嚐。片刻後,喝水嚥下。
他還頗為細緻地點評起來:“此藥味苦中帶微酸,入口即漸漸融化,初含之時呈細碎顆粒質感,片刻便化為苦澀藥汁……”
小六:您還隔著品味上了?
不過接下來的發展更讓他瞠目結舌,第二日,康熙醒後,只覺通體舒暢、神清氣爽,除了仍有幾分體虛乏力之外,跟沒病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他自我感覺良好後當即表示,“小六,那金雞納霜呢?再給我吃一粒。”
小六見狀,連忙輕聲勸阻,“皇阿瑪,您還未進早膳,不若簡單吃些東西再用藥,免得傷胃。”
康熙表示你說的很有道理,於是喝了一口稀粥後當即表示可以吃藥了——
小六:無奈送上一粒藥。
結果飯後沒一會兒,康熙又道,“小六,那金雞納霜呢?再給我吃一粒。”
小六看看座鐘,好像……大概……也許不該這麼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