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大著膽子,伸出一根食指,在小六鼻下試了試 —— 呼吸均勻有力,胸口起伏穩穩當當,看著比平時還像沒病的人。
富德在旁邊小聲問:“怎麼樣?”
“不像有事。” 李茂收回手,心裡卻更沒底了,“可這也太反常了。”
“要不…… 再等等?” 富德拿不定主意。
“等什麼等,” 李茂壓低聲音,“主子這身子,哪一樣咱們擔得起?報吧。”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不敢瞞著,把這點異樣報了上去。
顧太醫很快就來了。
他一邊搭脈,一邊凝神思考,眉頭越皺越緊——不對勁,很不對勁。
從他接手六阿哥這病案起,就沒在六阿哥腕上摸到過這麼強勁的脈象。
雖還比不上這個年紀康健少年的底子,可跟六阿哥從前比,那真是強太多了。
這麼說吧,以前顧太醫每回診完脈,心裡都懸著一塊石頭:這位主子隨便一場大病就能咯嘣了,藥下輕了不管用,下重了又怕受不住,天天在刀尖上走。
現在嘛,這脈象好歹能多出來一點治病的時間,多出來一點回轉的餘地。
他把手收回來,又換了一邊再搭,還是那個脈。
只是這幾天的藥,真有這麼靈嗎?
顧太醫努力回憶自己的方子:就是對症的藥方,幾味藥都是尋常的,分量倒是控制得妥當,可也沒有什麼驚世駭俗的驗方。
要說精準,他自問是精準的——可精準到這個份上,從本源上把人的底子改善了一截,他是萬萬不信的。
真是奇了怪了——
他甚至翻出前幾日的方子,對著看了兩遍,一個字都沒錯。
藥還是那些藥,煎法還是那個煎法,怎麼就憑空多出這麼一副好脈來?
他又想起這幾日六阿哥的飲食,都是照舊例來的,沒添什麼稀奇東西。
若說是路上水土養人,那也不對,這一路風餐露宿,連健康的人都熬得臉黑黃黑黃的,哪來的養人一說。
“恭喜皇上,” 顧太醫最終還是如實回稟,“六阿哥脈象好轉,不日當愈!”
康熙面上先是一鬆,伸手摸了摸小六的額頭 —— 不那麼燙了,手心貼上去,只是一點微溫。
“好,” 他高興地點點頭,“伺候的人都有賞。”
顧太醫又識趣地補了一句:“阿哥脈象,竟比往日更見沉穩。微臣醫術淺陋,實未曾見過此等情形。”
“哦?” 康熙訝然,他也探了探小六的脈搏。
別看他不是太醫,可他其實會開方子,脈象強弱還是摸得出來的。
手指按下去,那脈跳得沉穩有力,一下一下,跟以前那點遊絲似的脈完全不是一回事。
!說所醫太顧如然果
”!好好好“,甚更意喜上面熙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