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看,其實很多人,和裴叔叔比起來,差了不少。都是一路爬到這個位置的,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差距?”
陳默問出了自己的心裡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以為老裴這樣的人很多嗎?”陳軍看向自己兒子,搖頭笑了笑:“說實話,從格局上來說,我對老裴都有差距。”
“從我們的體制來說,從下到上,這是一個不斷篩選的過程。幾十萬的科級幹部,到幾千的副部級,這裡面,要經過多少次篩查競爭?副部跨過正部的關口,又得卡多少人?虛職的副部到實權的正部,又是一道難關。”
“在這上面,我們不排除背景、關係,甚至是運氣這些場外因素。但是,能走到這個位置的,哪一個你覺得是簡單的?”
“老裴,是他個人的能力強悍,格局大。所以,他跨過現在這道關卡了,而其他人,你看看?”
陳軍的話,讓陳默點頭。
在這篩選的金字塔形狀的進步階梯上,總有人在往上爬,而陳默只是看見了成功爬上去的那一個。
陳軍繼續說:“我給你說個案例,幾年之前邊西省鬧出了一個大事情。邊西省常務趙達功,在常委的民主生活會上發難。”
“邊西省的鐘明仁書記,遭到這一次風波,直接選擇退居二線。你覺得這位鍾書記怎麼樣?被自己屬下幹下去,他很差嗎?”
陳默搖了搖頭。
陳軍自己繼續說:“其實不盡然。鍾明仁是老牌書記,實力那是不用多說。是趙達功這個人,捨棄了一切,官場的術用到了極致,才得到這個結果。”
“但是,這次之後,趙達功從此的進步之路也徹底就斷了,他自己或許追求的也就是平穩落地而已。”
“而老裴,他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勢之路!在漢江,你看安邦和那個副書記於華北,他們兩人再怎麼來,都得老裴居中當作裁判。都得在老裴劃定的規則裡面玩。”
“這一手平衡之道,功底深厚。而到了承擔責任的時候呢?文山鋼鐵專案幾百億,上面下令,他就馬上直接出手,不打半點折扣。”
“這樣的人,你覺得上面會不會提拔?”
“再從根子上來說,邊西省這個事情,趙達功為什麼贏了,是因為鍾明仁自己身上有問題,趙達功蒐集到的材料,讓鍾明仁不得不退。”
陳軍這次是真的在教陳默,來到高級別的玩家這一層次,看看他們是怎麼玩的。
“勢和術,這是權力的用法。勢要大於術,玩弄權術肯定不及攜勢所趨!而歸根到底,是你自己自身要清白!身上沒有問題,腰桿子才硬!才能有底氣來做事,來反擊。”
“你今後,要牢記這一點。”
“我明白了!”陳默點點頭。
陳軍的話,陳默自己換了一個意思來想也就清楚了。
第一點,那就是自己肯定要乾淨,然後,才是術勢的區別問題,這也就是裴一泓和其他同層次人的差距。
陳軍調來公安部也是如此,都知道陳軍不是和那位走一條路的。
但是,上面和陳軍自己都沒有任何的擔心,直接就來,這是自己清白不怕被搞。
而且正大光明,這是以大勢而來。
這幾年也證明了這一點。
陳軍在部裡,依然掌握了權力,沒有被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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