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空間內，流光如紗，星河倒懸。
令月斜倚在由月光凝成的軟榻上，指尖劃過虛空，一頁泛著微光的書卷便在她面前徐徐展開。
她剛結束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世界的任務，如今回到系統空間，渾身上下還帶著幾分九重天外的清冷仙氣。
“《小農女的心願》......”她輕念出聲，有些慵懶地翻開了那頁書卷。
書頁翻動間，點點微光匯聚，一個瘦小的身影在令月面前緩緩成形。
那是一個不過四歲左右的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補丁摞著補丁，顏色早已辨不出原本的模樣。
她實在太瘦了，臉頰凹陷，襯得一雙眼睛大得有些突兀，頭髮也稀稀疏疏的，泛著不健康的枯黃。
可她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在看見令月的瞬間，那雙大眼睛猛地瞪圓了。
小女孩一看見令月，整個人都呆住了，她仰著頭，嘴巴張得圓圓的，半晌才磕磕巴巴地開口：
“天、天哪......我好像看見神女了......”
令月微微一笑，從月光榻上坐直了身子，雪白的裙裾如流水般垂落，裙襬上繡著若隱若現的銀蝶紋路，墨髮披散在肩頭，髮間彆著一支流光溢彩的蝴蝶簪，身上自然的流露著一種既聖潔又溫柔的光華，
再加上方才從《三生三世》世界帶回的仙氣尚未完全收斂，整個人當真如九天玄女臨凡一般。
“小姑娘，我不是神女。”令月的聲音柔和得如同三月的風，她微微俯身，髮間的蝴蝶髮飾輕輕顫動，
“但是......我是可以實現你心中渴望的人，小姑娘，你......有想要完成的心願嗎？”
小女孩已經徹底看呆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人，不，她甚至從未想象過世間能有這樣好看的人。
令月溫溫柔柔的話語，還有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飄過來，小女孩只覺得自己的小腦袋暈乎乎的，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裡，舒服得連腳趾頭都不想動了。
“我......”她呆呆地複述著令月的話，舌頭都有些不聽使喚，“我有想要完成的心願嗎......”
令月被她這副憨態逗得輕笑出聲。
小女孩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盯著人家看了那麼久，還發了呆，整張臉“轟”地一下燒得通紅，連帶著耳朵尖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她慌亂地低下頭，兩隻小手死死揪著衣角，低著頭不敢再看令月，結結巴巴地開口。
“對、對不起，神女大人！我、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您、您真的好漂亮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溫柔漂亮的人......”
令月對小孩子的包容心一向還算可以，尤其是這種在困苦中長大的孩子，身上往往帶著一種脆生生的純真，讓她想起自己初入系統空間時的模樣。
她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
“好的，謝謝你的誇獎，小姑娘，凡是能到我這裡來的，都是死前留有遺憾或執念沒有完成的，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你有什麼心願想要我幫你去完成？”
小姑娘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畢竟她年紀實在太小了，四歲的孩子，能記住的事情都不算多，更別提要系統地梳理自己的心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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