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了驅使的動作,同時不忘出聲安撫宋曦的情緒,“曦妹子,你別急,我們馬上就能到縣城了!”
恰在此時,宋長慶忽然睜開了雙眼。
他赤紅的眸子,一把握住正在給他擦汗的手,力道之大惹的宋曦忍不住痛撥出聲,“爹.....”
這一聲爹,將蓄勢待發,滿身戾氣的宋長慶喚醒。
他呆呆的看著滿臉擔憂,真實的女兒,遲疑的喚了一聲,“曦曦?”
宋曦點點頭,“爹,你還好嗎?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你燒了好多天,一直昏迷不醒,今早還抽搐了,我和娘實在擔心,正準備送你去醫館。”
宋長慶茫然著看著女兒同他說話,只是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女兒不是溺亡了嗎?
他們全家不是在逃荒的路上嗎?
妻兒包括他在內不是都死了嗎?
那眼前又是怎麼回事,他又是在哪兒?
想到這兒,他再也不淡定了,掙扎著就要起身,卻又無力的軟倒回去。
長時間的高燒昏睡,使得他的身體極其的虛弱。
宋曦見了,忙將人按住,“爹,你別急著起來,你腿上的傷沒好呢!”
宋長慶看著滿臉關切看著他的女兒,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用沙啞的呻聲音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昏睡了多久了?”
“現在是三月初五,你燒了有五天了!”
腿上隱隱作痛的傷勢,透過神經在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沒死,一家人還未開始逃亡!
這是不是老天爺也覺得他可憐,給他重新來過的機會。
他忽然又哭,又笑,場面一度十分嚇人。
在前頭趕車的宋柱子看到這一幕,嚇的心肝都跟著顫了顫,“曦妹子,宋二叔不會是燒傻了吧?”
宋曦看著神色癲狂的父親,結合方才聽到了一些夢囈,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只是不待她理順思緒,宋長慶便從狂喜的情緒中抽回,他沙啞著嗓音同宋曦道:“曦曦,爹現在覺得好多了,咱們就不花那冤枉錢,先回家吧。”
他病著的這一段時間裡,家裡是個什麼情況,沒人比他更清楚。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現在感覺好很多,人也不似先前昏沉,就不必要花這冤枉錢了,有這錢還不如留存下來,後續情況不會好,留著買些糧食逃荒路上吃。
宋曦沒有立即應下宋父的話,先是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不再燙手。
父親的傷勢很有可能是今早給他喂的那些藥劑起了作用。
這些藥既然對父親的傷勢有作用,那的確是不必在去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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