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一聽這話,直接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讓她割地,分家產,那就相當於割她的肉。
此刻她顧不得右手的疼痛,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上,如同潑婦一般,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踢著腿,嘴上還唸唸有詞的道:“我不分家,我不分家。”
“要分家,除非我死。”
分了家,按照舊律,即便她跟著大房過,能得八成土地,那還有兩成的土地,至少也得分出兩畝地給對方。
一畝旱地少說也要五六兩銀子,這還不論良田,這一下子要分出去這麼多資產她怎麼可能同意。
自古孝道大於天,一家之主不允分家,這事兒還真就能僵持住。
宋曦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想著要不要不管不顧再動手時,
這時,林芸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決絕的道:“既然娘不想活,夫君也都沒有活路,那我們這些做小輩的還有什麼好活兒,不如就一起去了吧,這樣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宋曦站在一旁,目光如同看死人一樣掃視一圈宋家眾人,像是在附和林氏的話,“娘,您放心,我一定讓咱宋家都齊齊整整的走....”
吳氏聽到這話身體不禁打了個抖,右手鑽心的疼痛,讓她恢復理智,她知道那死丫頭,不是嘴上說說,她是真的能做到。
恰在此時,宋族長終於站了出來,“胡鬧,曦丫頭你再說什麼胡話。”
要是人人都像宋家這丫頭一樣,不給分家就暗示要殺全家,傳出去他們上河村的姑娘還有什麼好名聲,誰還敢娶。
他厲色看向吳氏,給了她兩條選擇,“你要是不願意分家,就先拿十兩銀錢出來,送長慶先去縣城醫館看病。”
“如若不然,就分家分產,半盞茶後給我答覆。”
這話一齣,宋家大房一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小吳氏焦急出聲,“娘,咱家哪裡還有錢啊,後續秀蘭嫁人還要給她準備嫁妝,您總不能讓她被婆家看貶。”
宋秀蘭看了一眼大嫂,順著這話道:“是啊,娘,二哥的傷勢大夫都說了需要錢吊命,能不能徹底好起來,這都是說不準的。
您總得為阿南想一想,他可是家裡的唯一讀書人,將來咱家興旺,靠的可就是大哥這一房了。”
宋長宗不想出錢的同時,同樣不想分家,但村裡的人都在這兒,若是不退一步,這事勢必過不了宋族長那裡。
他做了一番權衡後,同吳氏小聲道:“娘,要不,您就先拿幾百文錢,先將這對母女給打發了。”
“等做主的族長一走,還尤的了他們這般鬧!”
吳氏其實覺得兒子這種拖延的法子最是不錯,只是隱隱作痛的手臂告訴她,眼前這臭丫頭可不似從前那般任她們捏扁搓圓。
從她冰冷的眼神,以及狠厲的動作來看,她從前是真的小看她了。
只是忌憚歸忌憚,想要她拿出錢財來分給他們,那是想都不要想。
她老宋家的榮光可都寄託在大孫兒身上,自然家中資源必須無條件向他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