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知道的是,二樓的一處包廂,將這一處爭執的情形盡收眼裡。
男子身著尋常青布長衫,卻難掩通身清貴氣度。
他面容俊朗,眉宇間自帶肅殺之氣。
此刻正負手而立,從宋曦辯駁時,便注視著門口發生的一切。
“小將....公子,那人不就是昨日你救.....”
青年男子話未說盡,便被一道凌厲的眼刀止住,訕訕的收了聲。
一旁的另一名青年,見同伴捱了少爺的眼刀,心道一聲,‘該,就你多嘴!’
昨日也是,少爺救了一名落水女子,這傢伙十分沒眼色的嚷嚷的隨行之人,全都知道不說。
自己也被罰了一日不準說話。
這不,禁錮剛解開,這人又故態復萌,這個嘴上沒把門的話癆,他怎麼就帶了他出來。
蕭煜沒管手底下兩人的眉眼官司。
他從思緒裡回神,收回視線,轉身回到包廂,皺眉問道:“這曲陽縣內可有商隊願意承運糧草前往西北?”
“回公子,我們出的價格不算低,並承諾他們抵達安陽縣之後可保證他們安全,但願意去西北的商隊並不算多。”
蕭煜指節分明的大手,不斷敲擊桌面,這是他思忖問題時,下意識的表現。
西北軍存糧不足,數十萬將士需忍飢挨餓下值守邊關。
父親數次將請餉奏報送往京城,陳情邊關危局。
然而奏報如同石沉大海,偶有回覆,也盡是國庫空虛、漕運不暢等推諉之詞,軍餉一拖再拖。
不得已,為避免軍中生變,父親提前派了他來南方暗中採買。
好半晌,他這才開口,“派往周邊縣府的人,首要之務是說服商隊運糧。若銀錢談不攏,可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一成。若對方仍不鬆口可許以鹽引為酬。”
“另讓留下來的人也別閒著,夏收在即,可僱傭些民夫、鏢師、儘可能的多收購一批糧草儘快北上!”
“西北軍那邊等不起了!”
值守的兩人連聲應是,“屬下,這就去飛鴿傳書。”
“等等,除了糧食,告訴底下的人,若是能碰到藥材,也酌情采買一些,尤其是止血、以及治療風寒的藥材,這些都是軍中的最緊缺之物!”
“是,屬下這就去通知。”
兩人走後,房間內瞬間只剩下蕭煜一人,他並沒有將無意識看到的一幕放在心上。
此刻他除了思忖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籌夠足夠的糧草送回西北。
更讓他內心不安的事,一路南下所見景象,自去歲入冬開始,好幾個州府據說都沒有下過雨,不少河道水位下降。
沿途不少百姓,男女老幼齊上陣,用盡一切辦法與天時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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