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來這糙米還八文一斤,怎麼今日就九文錢了?”
掌櫃的待在櫃檯後頭,一邊撥弄著算盤,一邊漫不經心的道:“這天都大半年沒下雨了,今年是個什麼收成誰知道。”
“現在還有陳糧買就你們就知足吧?還嫌貴,嫌貴你們能夏糧上市再來買!”
來買糧食的人,全都噤了聲,因為他們知道掌櫃的說的都是事情。
有人唉聲嘆氣道:“哎,老天爺,快些下雨吧!”
“否則,夏收定然減產,今年日子怕是又要難熬了!”
宋曦的腦海裡沒有關於後續的記憶,此刻,聽著顧客們的對話,她的心裡沒由來的生出一股不安了!
從現在到夏收,還有不到一月的時間,而他們家裡僅有三斤糙米,這還是族長借的。
她摸了摸並不算富裕的荷包,這些錢絕大部分需得留給父親抓藥看診。
宋曦在心中算了算,最終要了三十斤的糙米,五斤粟米、半斤鹽巴。
“糙米九文一斤,粟米十文錢一斤,鹽四十文一斤、一共三百四十文。”
宋曦從荷包裡拿了個小的銀角子,又數了四十枚銅板,一併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拿著戥子稱了稱,笑眯眯的道:“這裡正好五錢。”
說罷,他從櫃檯下頭摸了剪開的小銀角子,當著宋曦的面用戥子重新稱了一下,“這裡是兩錢銀子,小娘子拿好!”
宋曦收好錢,那邊小夥計也幫著她將糧食分裝好。
“客官,您可要幫忙寄送,內城收費一文,城外根據路途長遠收費三到五文不等。”
宋曦單手接過小夥計遞過來的糧食,笑著道謝後,轉身離開。
小夥計撓了撓頭,他還真就看走眼了,這小娘子長得白白淨淨的。
雖然衣衫穿著普通的棉麻衣衫,但往那一站就能看出來,從前沒做過力氣活兒的。
沒想到比一般的莊戶姑娘力氣還大!
宋曦雙手抱著五十多斤的糧食,雖算不得輕鬆,卻也能咬牙支撐。
其實,她自小便覺得自己力氣要比旁人大。
懵懂孩童時期,她就熱衷爬樹翻牆。
再大些便成了大哥身後的小尾巴,眼巴巴地望著弓箭,央求著要學。
當其他閨秀們執著繡花,或流連於首飾水粉鋪時。
她卻磨著大哥的武師傅,偷偷學了幾手攻擊人的小技巧。
養母對她不喜且冷淡,養父專心公務,對她更是鮮有過問。
在府城趙家,或許唯一給過她些許溫暖的,只有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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