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剛剛逃難出來、每一文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莊戶人家來說,實在是捨不得。
有那心思狹隘之人,已經悄悄埋怨上了宋玲。
尤其是小吳氏,此刻恨不得上前撕爛了這死丫頭的嘴,
就你會做人?
這死妮子現在知曉巴結討好族長了?連親爹親孃也不管不顧,這個不孝女!
她陰沉著臉,又因忌憚著族長威懾,不敢明著嚷開,只在心裡將宋玲罵了千百遍。
但大部分村民,雖心中覺得不捨,在宋玲提出此觀點後,還是認下了這筆賬。
畢竟他們是跟著受益的一撥人,若非有曦丫頭主動僱了鏢師來迎。
他們能不能活著走到這裡還尚未可知。
人心都是肉長的,昧良心的事,大多數人做不出來。
這時,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站了出來,率先出聲:“玲丫頭這話說得在理。”
“曦丫頭那邊等見到人再算賬不遲,但這錢不好叫你一人出,應該大家夥兒各自共同承擔。”
有族老站出來說話,一些持觀望態度的人也紛紛跟著表態,七嘴八舌地應承著,“這是應該的”
“不能讓人心寒”之類的話。
最後,才是那些不情不願的人,見大半的村人都應下了此事,即便心中再捨不得,還是附和的出了聲。
宋族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原先確實未想過還要同族裡分攤這一筆費用。
他想,那孩子當初為他請鏢師,還分批給付定金,想來更多是為了督促兩位鏢師履行約定。
可現下他也明白,自己不能慷他人之慨,將這一份功勞給抹了。
況且,大家夥兒都是帶著全部家當跑出來的,先前還賣了好些糧食,身上也不差這點銀錢。
正好藉著此事,他也有心告誡一番眾人,該他們各自承擔的責任須得承擔。
否則,待到須得有人往前衝時,習慣了佔便宜的人,只需躲在向前衝的人後頭,便能坐享其成。
那之後的只怕人心也要散了!
思及此,宋族長順著宋玲的話,接過了話頭。
“分擔費用一事,便是阿玲不提,我也是要跟大家夥兒說的。”
“咱們承了別人的情分,那就更不能做讓人寒心之事。”
“我作為族長,可以以身作則,有困難衝在前頭,但我不希望我回身時,還有人縮在後頭計算得失。”
他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若是有人對此筆費用有異議,可以不給錢。但後續行程,就不要跟著大夥兒一塊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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