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做著最壞的準備。
大家在提心吊膽的籌備中度過了小半個月。
大路上雖然不時有難民經過,但在巡防隊的威懾下,並沒有人敢強闖進村。
宋氏族人,節衣縮食,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能在山坳中苟安一時之際,危機已悄然逼近。
距離村子外圍十里遠的山林裡,原本寂靜的鳥鳴被一陣極其雜亂的腳步聲猛然打斷。
“快!都跟上!別掉隊!”
一夥幾十人的隊伍正順著荒僻的山道,一路朝著小坳子村所在的方向急促逃竄而來。
這些人穿著破敗不堪的皮甲,手持利刃。
他們個個灰頭土臉,滿身狼狽,瞧著便是一群剛剛從前線丟盔棄甲逃下來的潰軍。
隊伍最前頭,一個滿臉橫肉、左眼帶著一道長長刀疤的壯漢實在跑不動了,停下腳步靠在一棵粗壯
樹上大口喘氣。
他隨手扯下水袋,仰頭灌了一口,卻發現裡面早就空了,氣得一把將水袋砸在地上。
“老大,咱們……咱們真的不回去了?這要是上頭髮現咱們這一隊人全跑了,可是要殺頭的!”隊伍裡,一個瘦弱的嘍囉湊到刀疤男跟前,神色惶恐的道。
刀疤男反手一巴掌抽在嘍囉頭上,打得他一個趔趄,“回個屁!”
刀疤男吐出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罵道,“現在益州王腹背受敵,前頭要跟朝廷的大軍死磕,後方還有王老將軍的兵馬圍堵。”
“咱們這些大頭兵,回去就是被推上去擋箭的炮灰!你覺得回去了還能有命活?”
嘍囉揉了揉腦袋,很是挫敗的搖了搖頭。
周圍的潰兵也都停了下來,紛紛看向刀疤男,眼神里閃現出決絕。
刀疤男見狀,再次鼓動道:“大傢伙聽著,橫豎回去也是做炮灰,不如找個偏僻安穩的地界,躲起來過幾天快活日子!”
“老子記得,這片山頭往深裡走,有個獵戶聚居的小村落。那裡頭地處偏僻,根本不會有人尋到那裡去!”
“只要咱們在那裡躲上個三年五載的,到時候朝廷平息叛亂,咱們再以流民身份出來重新辦戶籍便是!”
“可是,老大,那些獵戶肯收留咱們嗎?”
刀疤男冷哼一聲:“幾個山裡刨食的泥腿子能有什麼本事?”
“咱們衝進去,男的全宰了,女的留著給弟兄們快活。”
“把村子佔了,糧食搶了。就憑咱們手裡的真刀真槍,還對付不了幾個慫貨?”
身後那三十號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一個人反對。
他們本就是一群被戰事逼得走投無路的亡命徒,橫豎都是死,不如就去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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