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聞言,當即冷哼一聲,“你最好是!可別是見不得我和孩子們交流,便拿受寒做藉口,假公濟私只為滿足你那點腌臢私心。”
這番話字字誅心,直接撕破了王管事偽善的面具。
王管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這位氣場極強的小娘子面前。
她再不復在孩子們面前的囂張,典型的欺軟怕硬。
見對方不敢再借題發揮,宋曦這才轉向孩子們,“你們若是覺得冷了,就先回屋去吧。待官府的人來了,這事兒便能妥善解決。”
一些年歲較小、懵懂無知的孩子,本就被剛才劍拔弩張的陣仗嚇壞了。
此刻聽到宋曦發話,又偷偷瞄了一眼王管事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自覺這件事與自己關係不大,又實在害怕得罪了管事日後捱餓捱打。
於是,小心翼翼拿著未吃完的餅子,一溜煙地各自躲回了破舊的屋子中。
只不過,終究是小孩子心性。
沒過多久,那一扇扇門縫後、窗欞前,便探出一個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們忽閃著眼睛,滿含好奇與忐忑地朝著院子裡張望,想看看這位厲害的姐姐到底能不能鬥贏王管事。
孩子們走了大半,但那些年歲稍大、心裡惦記著自己前程的孩子們,腳下像是生了鐵根一般。
為了爭奪那個可能改變命運的前程,他們仍舊不為所動,堅持站在院子中,不曾挪動半步。
眼見這群小崽子,站在個外人那邊,王管事心頭更顯鬱郁,臉色也算不上好。
只是被宋曦接連威嚇過後,她心中已然生出幾忌憚,只能狠狠瞪視留下來的孩子們,卻是再不敢逞口舌之快。
院子裡的氣氛,一時間顯得十分凝重。
就在僵持中,院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籲。”隨著外頭一聲高喝,馬車在慈幼院門外穩穩停下。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打斷了院內的僵持,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越過敞開的大門,向外投去。
只見宋長慶身後,跟著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差役,拱衛著一輛馬車在慈幼院門前停下。
不多時,一位身穿青色官服,面沉似水的官員,從馬車內緩緩走出,來人竟是孫縣令!
方才底下的小吏急匆匆跑去彙報,說是宋家的人在慈幼院遇到了麻煩。
孫縣令剛隨著上峰將縣內商鋪巡視了一圈,正在愜意地著烤火,一聽這話,心下沒由來的一跳。
這宋小娘子如今與自己的上峰關係匪淺,若是這慈幼院無事便也罷了。
可萬一出了什麼紕漏,惹惱了那丫頭,再被她捅到上峰耳中.....
想到此處,孫縣令哪裡還敢派手下來敷衍了事,當即吩咐備車,親自冒著嚴寒一併跟了過來。
原本還心存僥倖的王管事,待到真真切切看清從車上下來的竟是孫縣令時,一顆心似是掉進了冰窟窿裡。
這丫頭到底是什麼手眼通天的來頭?這點小事,竟然真的驚動了縣太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