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宋家上百里外的河谷,偏僻地帶,宋金領著一支二十人的輕騎小隊,正循著一處河谷地帶緩慢前行
自入冬以來,西北軍便加強了邊境的巡防。
重要的各個戍堡、城池和烽燧,自然是派了重兵嚴加防守。
除此之外,為了掐斷蠻夷暗樁滲透,每日還會抽調精銳,組成小隊,在哨所與戍堡之間的漫長防線上,頂著風雪巡邏防備。
只是這些蠻夷極其狡猾,並不會硬闖那些有重兵把守的堅固城池和烽燧。
而是專門避開關隘據點,依循著戈壁小道,悄無聲息地繞進關內。
這些人所過之處,猶如蝗蟲過境,百姓被殺、牛羊被搶,房屋被燒燬,邊關苦不堪言.....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只為了南下打草谷,根本也不戀戰,搶奪了財物便跑。
為了局勢的安穩,西北軍不得已,加緊了邊關巡防。
宋金行徑在隊伍的前列,大半個臉都用粗糙的布巾子裹了起來,只露出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邊環境。
儘管已經穿上了軍中配發的厚實棉襖,但對風無孔不入寒風起不到什麼鎖暖作用。
一上午的逆風巡查下來,眾人身上只覺得渾身冰涼,連帶著手腳都沒了知覺。
周小七縮著脖子,凍得像只鵪鶉,他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臉頰,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催動胯下的坐騎,小跑著湊到了宋金身側。
“金哥,”周小七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里滿是不解。
“你圖啥啊?怎麼休沐日也不回去?這大冷的還堅持跟著我們巡防,多遭罪啊!”
宋金微微偏過頭,一雙黑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
只是還不待他開口,走在他另一側的老趙卻已經先一步笑罵出聲。
他揚起手中的馬鞭,虛虛地點了點周小七,直接拆穿了對方的小心思。
“你這小子,我看你不是真心疼頭兒隨我們一道巡防,我看你分明就是惦記著頭兒家中的吃食吧?”
這話一齣,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嬉笑聲,“可不是,每次頭兒帶回來的吃食,就屬這小子吃的最多!”
周小七被兄弟點破心思,卻一點也不惱。
他憨憨的撓了撓腦袋,笑嘻嘻道:“哎,你還真別說,我確確實實是想念金哥家裡給咱們帶來的吃食了!”
“尤其是……想念今早火頭軍熬的那一鍋辣湯了!”
提到辣湯,隊伍裡原本還在笑鬧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嚥了一口唾沫。
周小七閉上眼睛,砸吧砸吧嘴,一臉陶醉地繼續說道:“你們想想那滋味。紅亮亮的湯底,在燙些肉片。一口下去,那股子火辣勁兒直接竄進胃裡。”
“什麼寒氣溼氣全逼出來了,渾身舒坦。要是能在這裡,來上一碗別提多暢快了!”
走在其身後的老譚也忍不住附和,“是啊,那玩意兒真是個好東西!”
“只可惜咱們軍營供應有限。每日就那麼一碗,我這舌頭還沒嚐出什麼滋味呢,一碗辣湯便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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