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賭桌上那些賭客,隨手一扔就是幾張百金甚至千金的龍票。每一把的輸贏,都在數千甚至上萬金幣上下。
二樓和三樓的貴賓室暫時進不去,賭注肯定更加恐怖。
只要有賭坊,只要有這種大額流通的貨幣,他鄭一飛就不可能缺錢。
前世在藍星,他是個精通各種千術的頂級賭王;在南荒域,他用這門手藝改變了宗門格局。
而現在,來到東神洲的流花縣,這座四海賭坊,在他的眼裡,簡直就是一個敞開了大門、不設防的提款機。
他站在桌邊看了整整半個時辰,把荷官搖骰子的手法、賭坊抽水的比例、以及周圍暗哨的分佈,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但他並沒有急著下場。
他現在的身份雖然是個合法的外域移民,但根基太淺。在沒有正式進入縣衙、穿上那身官服之前,如果在這種大賭坊裡贏了鉅款,很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四海賭坊能開這麼大,背後肯定是三大家族或者官府的某位大人物在撐腰,貿然動了別人的乳酪,容易招來麻煩。
“不急,豬要養肥了再殺,等王波那邊把差事辦下來,我再來好好陪你們玩玩。”
鄭一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出了四海賭坊。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街上亮起了五顏六色的靈能燈籠,看了一眼天色,加快了腳步,朝著清平坊走去。
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鄭一飛愣了一下。
原本破敗、落滿灰塵的院子,此刻已經煥然一新。
地上的青石板被沖洗得一塵不染,甚至反射著月光。正房的門窗被擦拭得乾乾淨淨,那些破損的窗戶紙也已經被細心地糊上了新的。
兩個乾涸的大水缸裡重新蓄滿了清水,甚至連院子角落裡的雜草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穿過夾道來到後宅,這裡更是大變樣。
書房和臥室的門敞開著,裡面的傢俱被擦得鋥亮,散發著木頭原有的光澤。
蘇婉清正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一塊抹布,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她那身原本一塵不染的青色長裙,此刻沾染了不少灰塵,袖子高高挽起,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卻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感。
“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蘇婉清轉過頭,看著鄭一飛,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微笑,彷彿冰雪初融。
“你還真是一個人全乾完了。”
鄭一飛快步走過去,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塊乾淨的毛巾,自然而然地遞給她:“快擦擦汗,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買了新衣服,放在正房床上了。”
蘇婉清接過毛巾,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鄭一飛的手背,微微一頓,隨後低聲應道:“好。”
她轉身走向房間,走到一半,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鄭一飛:“我剛才看了一下廚房,裡面的灶臺我清理過了,柴火我也劈了一些,放在牆角了。”
“知道了,剩下的交給我。”
鄭一飛笑著揚了揚手裡的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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