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了整整一個時辰。
桌上的菜被吃得乾乾淨淨,那壺靈酒也見了底。
蘇婉清的臉頰因為酒精的作用,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我來收拾吧。”
吃完飯,鄭一飛站起身準備收碗筷。
“我來。”
蘇婉清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手指修長有力,常年握劍留下的繭子輕輕摩擦著鄭一飛的手背。
鄭一飛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婉清沒有掙脫,只是微微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婉清。”
鄭一飛輕聲叫著她的名字。
“嗯。”
“這東神洲的水很深,規矩也多。接下來的路,可能會比在南荒域更難走,更危險,跟著我,會很辛苦。”
蘇婉清抬起頭,直視著鄭一飛的眼睛。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沒有絲毫的迷茫和退縮,只有如磐石般的堅定。
“我說過。”
蘇婉清反握住鄭一飛的手,十指緊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你在哪,我在哪。”
不需要什麼海誓山盟,也不需要什麼誇張的表白。這簡單的八個字,就是一個劍修最重的承諾。
鄭一飛笑了,他輕輕一拉,將蘇婉清擁入懷中。
蘇婉清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放鬆下來,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在這個危機四伏、階層森嚴的新世界裡,這座小小的四合院,這頓簡單的晚餐,成為了他們在這個陌生大陸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夜深了。
鄭一飛吹滅了桌上的油燈。
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世界。
明天,太陽昇起之後,他們又將戴上面具,去面對流花縣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權貴和勢力。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只屬於彼此。
日上三杆,兩人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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