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飛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唐寧心頭一跳,總覺得鄭一飛的眼神彷彿能看穿他的靈魂,但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為大人分憂,是卑職的本分!”
“好一個本分。”
鄭一飛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猛地一揮衣袖,轉過身,背對著唐寧,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和自信。
“去通判署求援?荒謬!本官身為一府巡檢,抓幾個走私的蟊賊還要去借兵,傳出去豈不是讓同僚恥笑?”
鄭一飛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唐寧,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就是一個化神中期的散修嗎?後天,不需要向任何人求援,本官親自帶隊,去會會這個佘毒!”
聽到這句話,唐寧低垂的眼眸中,抑制不住地爆發出一陣狂喜。
上鉤了!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真的為了貪功,要親自去送死了!
“大人英明神武,卑職佩服!”
唐寧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大聲說道,“卑職這就去挑選衙門裡最精銳的兄弟,誓死追隨大人,踏平枯柳碼頭!”
“去吧,不要走漏了風聲。如果打草驚蛇,本官拿你是問。”
鄭一飛冷冷地揮了揮手。
“卑職告退!”
唐寧站起身,強壓著嘴角的笑意,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書房。
看著房門重新關上,鄭一飛臉上的霸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般的冷酷。
“借刀殺人?你以為你是執刀人,卻不知道,自己也是案板上的肉。”
鄭一飛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注入靈力。
“劍鋒,夜梟。”
玉簡那頭很快傳來了李劍鋒沉穩的聲音:“一飛,有什麼吩咐?”
“唐寧給我挖了個坑,後天晚上,城南枯柳碼頭,有一批兩萬斤的私鹽上岸。明面上是青蛇幫的貨,幫主化神中期。
但我覺得這背後肯定有大魚。你們兩個先去摸摸底,帶上王長生,後天晚上暗中潛伏在碼頭周圍。不要打草驚蛇,聽我通知。”
“化神中期?要不要我提前去把那個幫主做了?”
夜梟冷冰冰的聲音插了進來。
“不用。”
鄭一飛嘴角微揚,“既然是演戲,當然要演全套。我要在唐寧面前,展現一下什麼叫‘不自量力’,順便看看,這批貨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你們的任務,是封死所有退路,一旦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刀’現身,給我一個不留,全部殺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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