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常見的低階儲物袋,內部空間不過幾個見方,根本裝不了多少東西。
而那種內部空間達到幾十上百見方的高階儲物法寶,造價極其昂貴,動輒幾萬甚至十幾萬靈石,而且還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去維持內部的空間陣法穩定。
如果用高階儲物法寶來裝這些普通的糧食和木材,那點利潤還不夠買儲物袋和補充靈力的,商行是絕對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的。”
魏軍指了指河面上的一艘大船:“至於南邊漁碼頭的那些漁獲,就更不能用儲物袋了。
儲物袋裡是死空間,活物放進去,用不了一時三刻就會憋死。
那些靈魚和海獸一旦死了,體內的靈氣就會迅速消散,肉質發柴,根本賣不上價錢,所以,只能用特製的水艙船運過來,再由人工搬運上岸。”
鄭一飛恍然,這就和南荒域的物流體系其實是一樣的,高價值、小體積的東西走空運(儲物法寶),低價值、大體積的東西走海運和陸運。
只要有大宗商品的實體流通,就必然會催生出龐大的人工需求和物流網路。
“正是因為這些大宗商品和活物離不開水路和人工,所以才在這碼頭上催生出了大大小小的幫派。”
魏軍繼續說道:“南邊漁碼頭,基本被‘漁幫’控制,他們壟斷了近海的捕撈權和海產的收購定價權,散修打上來的魚,必須以低價賣給他們,否則根本走不出這碼頭。”
“北邊的貨運碼頭,水上的商船排程、停泊位置,歸‘漕幫’管。
而岸上那些裝卸貨物的苦力,則全部是‘黑虎幫’的人,商船想卸貨,就必須僱傭黑虎幫的苦力,工錢由幫派定。”
“除此之外,這碼頭周邊還有幾條街,開滿了客棧、酒樓、賭坊和青樓,那些跑船的客商、水手,到了岸上總要吃喝嫖賭,消費一番。
還有一些專門放高利貸的幫派,專門盯著那些賭輸了的散修和急需資金週轉的小商戶。”
魏軍嘆了口氣:“大人,這些幫派在這碼頭上紮根幾十年,互相之間盤根錯節,表面上,他們對縣衙客客氣氣,逢年過節也會派人送點孝敬。
但實際上,這碼頭上的規矩,是他們定的。因為他們背後,都有大人物撐腰。”
“比如那黑虎幫,幫主是個體修,據說跟城裡趙家的某位公子是拜把子兄弟。
漕幫的背後,則隱隱有錢家的影子。咱們巡捕房平時來這裡,只要不是鬧出當街殺人的大案子,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鄭一飛靜靜地聽著,目光在碼頭上掃過,他知道魏軍說這些,是在提醒他不要輕舉妄動。
“走吧,既然上任了,總得先去認認門。”
鄭一飛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大人,咱們先去哪?”
“先去拜訪一下碼頭上的大商戶,順便收這個月的‘平安錢’。”
鄭一飛說。
魏軍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這位新來的強勢捕頭,第一天來碼頭是要找哪個幫派立威的,沒想到竟然是按部就班地去收保護費。
不過他不敢多問,立刻在前面帶路。
一行六人走進了貨運碼頭後方的一條寬闊街道,這裡街道兩旁全是高大的門臉,掛著各種商行的招牌。
魏軍帶著鄭一飛走進了一家名為“四通糧行”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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