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鋒眼睛一亮,順著鄭一飛的思路說道:“這樣一來,不管賭桌上輸贏多大,風險全都由那些外來莊家承擔,咱們只抽水子穩賺不賠。”
“沒錯。”
鄭一飛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步,改變抽水規則,趙家以前是贏家抽水,不管是莊家還是賭客,贏了錢都要被賭坊抽走一成。
從今天起,南域賭坊對所有進場的賭客,免收任何水子,贏多少,拿走多少,一分不扣。”
“不抽賭客的水子?”
旁邊幾個豎著耳朵偷聽的夥計都驚呆了,這在流花縣的賭坊界可是聞所未聞的規矩。
李劍鋒卻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免抽水,這就等於把全城的賭客都吸引到咱們這裡來了,賭客一多,那些外來莊家自然趨之若鶩。
這招釜底抽薪,不出三天,四海賭坊那邊的人全得跑到咱們這裡來!”
“別急,還有第三步。”
鄭一飛指了指二樓和三樓的包間:“來賭錢的,除了求財,就是求刺激。你要把服務做上去。去城裡的青樓或者教坊司,花重金請一批清倌人和樂師過來,在一樓大廳搭建一個臺子,每天不間斷地有歌舞表演。
另外,跟趙靈那邊打個招呼,讓她調配一些能舒緩神經、恢復精力的低階藥液,摻在靈酒裡。賭坊裡免費供應高品質的靈酒和美食,讓那些賭客進來了就不想出去,就算輸了錢,也覺得這地方來得值。”
鄭一飛的這三步計劃,條理清晰,刀刀見血,直接顛覆了流花縣傳統的賭坊經營模式。
李劍鋒聽得熱血沸騰,立刻轉身對著那些還在發愣的夥計吼道:“都聾了嗎?沒聽到東家的吩咐?趕緊動起來!把一樓大廳中央那幾張桌子撤了,今天之內給我搭個戲臺子出來!
你去,去城東定最好的靈酒和肉食!你去,找幾個機靈的,去街上給我散佈招募莊家的訊息!”
隨著李劍鋒的一聲令下,整個南域賭坊像一臺精密的機器,迅速且高效地運轉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魏軍帶著人把一塊嶄新的、鑲著金邊的“南域賭坊”大牌匾掛在了門樓上。鞭炮齊鳴,紅紙滿地。
趙家最大的金利賭坊易主,改名南域賭坊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流花縣城。
這個訊息猶如平地一聲驚雷,把流花縣的大小勢力都震懵了。
城東,張家大院。
張家家主張萬林和李家家主李長庚相對而坐,兩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趙無極那個老狐狸到底在搞什麼鬼?金利賭坊可是他趙家最肥的一塊肉,說送人就送人了?”
李長庚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張萬林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我派人去趙家打聽了,趙無極從昨晚回來後,就宣佈閉門謝客,連趙家內部的長老都不見。
而且,據說他回來的時候,臉色慘白,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驚嚇?在流花縣,誰能把他一個化神初期嚇成那樣?”
李長庚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人對視了一眼,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那個穿著皂色官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新任捕頭鄭一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