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物袋、儲物戒的空間都被聯盟的陣法師公會做了統一的限制,而且明文規定,儲物法寶只能用來存放私人隨身物品、法器、丹藥等小件物品。
絕不允許用來裝載糧食、礦石、木材等大宗商品進行長途運輸。”
“誰要是敢用高階儲物戒走私大宗商品,一旦查獲,直接按謀逆罪論處,抄家滅族。”
劉正義嘆了口氣:“朝廷這麼做,就是為了強行把運輸的效率降下來,把大宗商品的流通交還給地面的馬車、水裡的船隻。
這樣一來,沿途的客棧、驛站、鏢局、護衛、苦力,全都有飯吃,社會才能穩定運轉。”
“當然了,除了保障底層生計,禁飛令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安全。”
劉正義壓低了聲音:“天龍王朝周邊還有其他的國家,國與國之間的邊境線綿延數萬裡,如果不禁飛,敵國的高階修士隨便往天上一飛,就能悄無聲息地越過邊境線,進入腹地搞破壞。
有了禁飛令,天空就成了禁區,任何敢在天上飛的,都會成為城防陣法和巡天司的活靶子。”
聽完劉正義這番長篇大論,鄭一飛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原本還在用藍星的思維來衡量這個世界。
在藍星,交通越發達,商品流通越快,社會發展就越迅速,但這裡是修仙界,偉力歸於自身。
如果按照藍星的模式,允許飛行,不限制儲物法寶,那麼,那些擁有高階修士和海量資源的世家大族,立刻就能壟斷整個運輸業。
他們可以瞬間把南方的糧食運到北方,控制所有的物資流通和定價權。
效率確實提高了,但收益的只有那一小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而代價,是無數底層修士失去工作,失去獲取修煉資源的唯一途徑。
沒有了生存空間,底層修士必然會鋌而走險。
修仙界的動亂,可比凡人造反恐怖得多。一個走投無路的築基修士在城裡自爆,就能帶走成百上千條人命。
“大人高見,卑職受教了。”
鄭一飛心悅誠服地拱了拱手。
他終於明白,這個看似落後的禁飛令,實則是維繫東神洲龐大修仙社會運轉的基石。
它用犧牲效率的方式,換取了整個社會的穩定,為底層修士保留了一口喘息的餘地。
“明白就好。”
劉正義笑了笑,站起身來:“府城不比縣城,規矩多如牛毛,你以後在府城做事,多看、多聽、少問,只要不觸碰朝廷的底線,憑你的本事,肯定能混得風生水起。”
休息了半個時辰後,車隊再次啟程。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官道上,一座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城池輪廓,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元陽府。
相比於流花縣那低矮的土石城牆,元陽府的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一種黑色的堅硬岩石砌成。
城牆表面,隱隱有繁複的陣法光芒在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城門寬闊無比,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排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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