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替衙門裡的兄弟們,多謝大人賞賜!”
徐謙沒有再推辭,雙手將金票收進袖口,他知道,這是新官上任在拉攏人心。
當天傍晚,巡檢司衙門的大食堂裡肉香四溢,酒氣熏天。
上百名留守的捕快和書吏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每個人都在交口稱讚這位新來的鄭大人仗義、大氣。
而在後院的正廳裡,鄭一飛單獨開了一桌。作陪的只有副巡檢唐寧、師爺徐謙,以及留在本部的兩名正牌捕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鄭一飛端起酒杯,看著面色微紅的唐寧和兩名捕頭,笑呵呵地說道:“唐副巡檢,兩位捕頭,本官初來乍到,對元陽府的情況兩眼一抹黑。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在本官這裡,沒有這三把火。”
此話一齣,唐寧和兩名捕頭拿著酒杯的手都微微一頓,豎起了耳朵。
鄭一飛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續說道:“以前衙門裡是怎麼運轉的,現在還怎麼運轉,各位手裡的差事、該拿的例錢,一分都不會少,該怎麼幹還怎麼幹。
只要大家別捅出天大的婁子讓本官下不來臺,本官就絕不會干涉各位的財路。
總之一句話,大家和氣生財,安安穩穩地把這身官服穿好就行了。”
聽到這番直白到近乎露骨的表態,唐寧和兩名捕頭對視了一眼,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們最怕的就是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心想要幹出一番大事業的愣頭青上司。
那種人往往會打破原有的利益平衡,帶著大家去跟那些惹不起的勢力死磕。
現在鄭一飛明確表態不該規矩,不搶權,不擋財路,這簡直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好上司。
“大人英明!屬下等必定盡心竭力,輔佐大人保境安民!”
唐寧帶頭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敬了鄭一飛一杯。
一頓接風宴,主賓盡歡。
夜深人靜,酒席散去。鄭一飛坐在後院書房的太師椅上,丫鬟剛剛端上一杯醒酒的靈茶。
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
鄭一飛放下茶杯。
門被推開,師爺徐謙走了進來。
此時的徐謙,臉上已經沒有了酒席上的那種逢場作戲的微醺,眼神清亮,神色異常凝重。
他走到書案前,沒有坐下,而是深深地作了一個揖:“大人,有些話,屬下在酒桌上不便說,現在夜深人靜,不知大人是否願意聽屬下幾句肺腑之言?”
鄭一飛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徐謙。
一萬金幣的敲門磚,加上酒桌上的表態,終於讓這位歷經五朝的“老泥鰍”決定吐露點真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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