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陽府那個地方,歷任巡檢橫死四個,跑了一個,完全是世家門閥割據的泥潭。
鄭一飛能在那裡站穩腳跟,靠的絕不僅僅是蠻力,而是極其精準的政治手腕,既打了蒼蠅交足了差,又沒讓本地世家徹底掀桌子造反,甚至還能逼得各方乖乖配合掏錢。
最重要的是,密報上寫得很清楚,鄭一飛是外域修士,在本土毫無根基,既不屬於任何世家門閥,也不參與地方朋黨!
身家清白,戰力高絕,手段狠辣,無門無派!
對於上位者來說,這就是最完美的孤臣苗子,一把用來破局撕咬的絕世兇刃!
“周同想調他去鹽運使司,走的是戶部路子,來回公文起碼要半個月。”
朱振邦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笑意:“本官可沒閒工夫跟他磨洋工。”
朱振邦猛地轉過身,對長隨厲聲吩咐:
“磨墨!立刻給本官草擬調令!”
“把鄭一飛的名字,直接填進‘青州提點刑獄使司’副使的空缺上!官升兩級,擢升正六品!”
長隨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道:“大人!提點刑獄使司可是專司監察全郡八府司法、命案、大案巡查的重地!而且正六品官職,按規矩必須先上報京都吏部批覆啊!”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朱振邦大袖一揮,霸氣外露,“就以‘特事特辦、剿匪急需’為由,由本郡先行頒發兼領調令,命他三日內交接印信,赴郡城提刑司履新!
至於吏部的批覆流程,本官親自寫親筆信給京都恩師,走加急公文補辦!”
“本官倒要看看,他周同怎麼跟我搶人!”
元陽府,槐樹衚衕。
午後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槐樹葉,在青石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鄭一飛正躺在一張竹製搖椅上,悠哉悠哉地晃盪著。
他手裡捏著一枚通體溫潤的極品聚靈丹,正準備丟進嘴裡化開靈力,繼續參悟前幾天從王家換來的殘缺地階劍訣。
三個月的期限已過。
那四萬五千斤私鹽和兩百多萬金票,早就隨著押運飛舟送往了郡城。
對於鄭一飛來說,這個成績完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十五個縣,每個縣湊個一千多斤鹽、抓十幾個人、墊十萬金票,匯聚起來就是一萬五千斤靈鹽和一百五十萬金。
再加上枯柳碼頭搜查截獲的違禁物資,以及唐寧為了戴罪立功、帶人瘋狂掃蕩周邊幾個走私小幫派抄來的戰利品,拼拼湊湊,很輕鬆就破了四萬大關。
至於那二百五十萬金票?
明面上是罰沒所得,交上去充公,實際上鄭一飛早就給下面打好了招呼:等郡城嘉獎令一到,各縣墊付的十萬金幣,由李劍鋒的多寶閣透過靈石採購的形式,暗中全額返還,甚至還附贈了一筆可觀的“分紅”。
這兩百多萬金不過他進賭坊兩天的收益,只當自己貢獻給朝廷了。
這一套瞞天過海的操作下來,上面的指標超額完成,底下的差役賺得盆滿缽滿,三大家族得到了安全的銷售渠道,鄭一飛自己則坐擁海量的高階修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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