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郡守大人做你的後盾,在這潭州地界上,你儘可以放手去幹,誰敢動你,就是跟郡守大人作對!”
這番話聽起來熱血沸騰,充滿了上位者對下屬的信任與庇護。
鄭一飛立刻站得筆直,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地表態:“下官多謝郡守大人和潘大人的信任!
既然兩位大人如此看重下官,下官必定肝腦塗地,唯郡守大人和潘大人馬首是瞻!哪怕是刀山火海,下官也絕不退縮半步,定將那些走私賊人繩之以法!”
鄭一飛這番忠心表得慷慨激昂,連他身後的李劍鋒等人都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歎自家老大的演技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潘仁貴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本官就放心了,你的簽押房已經安排好了,先去熟悉一下衙門的人手和卷宗吧。”
“下官告退。”
退出潘仁貴的簽押房,走在前往自己辦公院落的遊廊上,鄭一飛臉上的感激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清醒的冷笑。
感動?信任?
狗屁!
鄭一飛兩世為人,在南荒域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太清楚上位者畫大餅的套路了。
潘仁貴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什麼有郡守兜底,什麼放手去幹。
真到了捅破天的時候,第一個被推出去平息世家怒火、當替罪羊的,絕對是他鄭一飛。
郡守朱振邦是二品大員不假,背後有千年世家也不假。
但正因為如此,朱振邦才不會為了他一個微不足道的正六品副使,去跟其他同等級的世家徹底撕破臉。
朱振邦把他調過來,根本就不是看重他的才華,而是看重他“外來戶”、“無背景”、“敢殺人”的特質。
說白了,他鄭一飛就是郡守手裡的一把刀,或者說是一條用來咬人的瘋狗。
咬到了肉,郡守吃;惹了眾怒,郡守一腳把他踹死,還能落個大義滅親的美名。
“老大,這差事不好接啊。”
李劍鋒壓低聲音在鄭一飛耳邊說道:“這老傢伙顯然是在拿我們當槍使。”
“廢話,我能看不出來?”
鄭一飛冷哼了一聲:“郡守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連面都沒見過,憑什麼相信他會為了我得罪那些地頭蛇?
對他那種人來說,我們不過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相比之下,鄭一飛反而覺得元陽府的那個通判劉正義更靠譜一點。
劉正義雖然貪婪、心胸狹隘,但他和鄭一飛之間,有著實打實的利益輸送。
每個月幾十萬金幣的乾股分紅,就是最堅固的紐帶。
只要鄭一飛能源源不斷地給劉家賺錢,劉家在京都的勢力就會為了保住這棵搖錢樹,而在關鍵時刻替他說話。
利益捆綁,永遠比空口白牙的口頭承諾和所謂的“知遇之恩”要牢靠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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