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從今天起,家族所有的走私生意全部停運,凡是跟漕幫有牽連的賬目,立刻銷燬。
告誡族中子弟,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惹提刑司的人,直接逐出家族!”
同樣的命令,在潭州郡的各個世家大族中接連下達。
鄭一飛這個名字,在一夜之間,成為了潭州郡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與此同時,江州,漕幫總舵。
整座總舵莊園籠罩在一層壓抑的氣氛中。
聚義廳內,漕幫總幫主韓烈坐在寬大的虎皮交椅上,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韓烈,煉虛中期巔峰的強者,執掌漕幫近百年,在整個天龍王朝的水路上,他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但此刻,這位土皇帝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大廳中央,王華灰頭土臉地站在那裡,將青魚嘴的戰況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當聽到一百多名暗堂化神精銳死傷殆盡,三十萬斤靈鹽被查抄,甚至連王華自己都差點被朱彪留下時,韓烈猛地一掌拍碎了身邊的茶几。
“四百名化神……朱振邦好大的手筆!”
韓烈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忌憚。
他倒不是怕了這四百名化神,在煉虛強者面前,再多的化神也是螻蟻。
但他怕的是朱振邦背後的朝廷。
朱彪的出現,說明朱振邦已經做好了全面開戰的準備。
如果漕幫再敢有異動,那就不是走私的問題了,而是直接對抗國家機器。
“幫主,現在怎麼辦?”
另一名副幫主焦急地問:“潭州分舵被端,三十萬斤靈鹽的鐵證落在朱振邦手裡。他如果把摺子遞到京都,朝廷一旦追查下來,我們整個漕幫都要跟著倒黴啊!”
韓烈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快速權衡著利弊。
“棄車保帥。”
韓烈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王華,你立刻派人去潭州,傳我的命令,潭州分舵舵主錢百川,利慾薰心,私自勾結海外勢力走私靈鹽,罪大惡極。即日起,將其革除漕幫職務,交給朝廷處置。
他在潭州的一切行為,皆為其個人私慾,與漕幫總部毫無瓜葛!”
王華愣了一下:“幫主,錢百川可是您的同門師弟啊……”
“閉嘴!”
韓烈怒喝道:“到了這個時候,保住漕幫的基業才是最重要的!他錢百川惹出這麼大的禍,難道還要拉著整個漕幫給他陪葬嗎?”
大廳裡的長老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們都知道,錢百川這次是死定了,被總部拋棄,他連最後一點活路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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