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大捷的戰報,快速傳到齊洲提督府和平西王府,隨後由平西王府傳到兵部。
戰報上的字數不多,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西戎五萬大軍叩關,鵬城守軍以三萬兵力迎敵,於城外萬魂谷處設伏,重創敵軍,此戰,斬敵近三萬,敵軍殘部退守倉山縣,鵬城,無軍民傷亡。”
京城,兵部衙門。
當滿頭白髮的兵部尚書拿到這份抄錄的戰報時,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上面蓋著鵬城總兵和齊洲提督府的雙重印信,這才跌跌撞撞地拿著戰報,直接衝向了皇宮。
大朝會上,這份戰報如同在一潭死水中投下了一顆隕石,震得滿朝文武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夏朝與西戎國的戰爭,延續了數百年。
這幾百年來,大夏在西疆的防線一直是敗多勝少。
西戎的半獸人大軍憑藉蠻橫的肉身和無解的軍陣煞氣,在平原上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為了穩住邊疆,朝廷每年都要捏著鼻子,跟西戎簽訂各種屈辱的協議。
說是互市,其實就是變相的歲幣,每年幾十萬石的精糧,成百上千車的絲綢布匹、生鐵兵器,還有珍貴的靈鹽和牛羊,源源不斷地送出關外。
甚至,西戎軍隊在入冬前越界打秋風,搶掠邊疆村落的百姓當做過冬的“兩腳羊”口糧,朝廷和邊軍也大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攻城,就當沒看見。
以三萬守軍,硬生生在野外擊潰五萬西戎主力,並且斬首近三萬!
這種戰績,別說這一朝,就是往上數三百年,大夏朝的兵部檔案裡也找不出第二例。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漲紅,連叫了三聲“好”。
壓抑了多年的屈辱感,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宣洩。
皇帝當場擬旨,重賞鵬城總兵府,撥付五十萬金幣、十萬中品靈石作為犒軍之用。
同時,聖旨中也下達了明確的指令:令鵬城總兵鄭一飛乘勝追擊,順勢收復被西戎佔領的倉山、臨水等失地,等徹底將西戎大軍趕出大夏疆域,再一併論功行賞,加官進爵。
十天後。
平西王龍淵,帶著一隊親衛,親自押送著裝滿五十萬金幣、十萬中品靈石的十輛大車,低調進入了鵬城。
總兵府後堂,沒有外人。
龍淵脫下沉重的藩王蟒袍,換了一身便裝,跟鄭一飛面對面坐著品茶。
“王爺親自來送賞賜,下官不勝惶恐。”
鄭一飛給他倒了一杯茶,嘆了口氣:“不過,朝廷這聖旨,屬實是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五十萬金幣、十萬靈石看著多,可要讓我去收復失地,這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龍淵苦笑一聲,放下茶杯:“一飛,這裡沒有外人,你就別跟我訴苦了,你在鵬城打出這麼大的威風,我這個平西王臉上也有光。
但朝廷的意思你也明白,皇帝是想用這五十萬金幣、十萬靈石,買你徹底平定西疆邊患。”
“皇帝這算盤打得真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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