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去世了,我去悼念他,我在寫祭文。”
“哦?你朋友?很少聽到你提及。”
“故友而已!有些朋友,許多年不曾接觸,也不曾提及,但永遠不會忘記。”
張俊走到陳南松身邊,看他所寫的祭文。
“憶昔與君,意氣相投,或縱情山水,或品茗論道,或傾囊相助,或直言規過。”
張俊忽有所感,或許自己和駱知秋的關係,也會變成這樣吧!
次日,陳南松離開海江,前往悼念故友。
張俊上班後,看到程勇在辦公室等候。
程勇起身,筆直的站立,朝張俊敬禮:“張書記好!”
張俊點點頭:“到裡面說。”
程勇跟著張俊走進辦公室。
張俊坐下,程勇則站在辦公桌前。
“感謝張書記對我的提攜之恩,程勇沒齒難忘。”
張俊擺了擺手,說道:“海江市的治安,最近有所好轉,但犯罪率仍然有點高。你上任以後,有什麼打算?”
程勇朗聲道:“張書記,我一定採用雷霆手段,肅清市裡涉黑涉惡勢力!我頭一個要打擊的,便是以文世傑為首的黑惡勢力團伙!”
張俊忍不住笑了起來:“誰告訴你說,文世傑是黑惡勢力的團伙老大?”
程勇怔了怔:“張書記,這事世人皆知。”
張俊問道:“那你看到過文世傑欺壓良善?看到過他殺人放火?”
程勇搖頭:“沒有。”
張俊道:“凡事不要人云亦云。你得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主見。很多人都說,文世傑是大奸大惡之徒,可是事實上卻是,我們都沒有他犯罪的證據。”
程勇小心翼翼的道:“張書記,你的意思是,文世傑不能動嗎?”
張俊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我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不要過度解讀。同樣的道理,就算很多人說一個人是好人,哪怕他做過很多慈善事業,他也未必就是真善。就好比說文世傑,他做過很多慈善吧?可是,他未必就是善人。”
程勇被張俊說糊塗了,撓了撓額頭,問道:“張書記,那你說,文世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張俊道:“一個人是多面性的,就像變臉的把戲一樣,他可以變出很多張臉譜來。即便是一個殺人兇手,也許在他孩子眼裡,他是世界上最慈祥的父親,在父母眼裡,他是最懂事明理的孩子,在他老婆眼裡,他是最疼愛妻子、最會賺錢的男人。”
程勇似乎懂了一些,但又沒有全懂。
還好他比較聰明,說道:“張書記,那我就在你的英明領導之下開展各項工作。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話說到張俊的心坎裡了。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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