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江市委市政府大院門口,楊傳信、駱知秋、張俊等人,整齊的列隊等候。
楊傳信忽然接到電話,原來陳伯言臨時有事,耽誤了一點時間,車隊剛剛出發。
駱知秋問道:“書記,車隊過來,起碼要二十分鐘才能到,外面日頭毒辣,我們還是先到大廳坐一坐吧?”
楊傳信本來也有此意,可是駱知秋先提出來,他卻不想附和,便道:“頂多十幾分鍾就到了,這點時間也等不了?哦,對了,你是女同志,要是情況特殊的話,你可以去大廳坐著吹空調,等伯言書記他們來了,我向他們解釋幾句便是。他們大人有大量,想必不會跟你一個女人計較。”
駱知秋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她本是為大家著想,不想眾人在毒日頭下面站在太久,誰料楊傳信卻發動了性別攻擊。
她咬了咬嘴角,冷若冰霜的說道:“傳信書記,你不用刻意針對我,我雖然是個女同志,但是,你們男同志能做到的,我一樣也能做到,不用搞什麼特殊待遇。”
楊傳信嘴角微微上揚,不再說話。
張俊站在旁邊,聽到他倆鬥法,理智的緘口不言。
楊、駱二人的鬥爭,由來已久。
從駱知秋上任海江市長的第一天開始,她和楊傳信之間的鬥爭就沒有停止過。
張俊心裡明白,駱知秋是個權力和掌控欲都很強的人,和楊傳信的鬥爭,每次都是她主動挑起事端。
最開始,駱知秋屢戰屢敗,後來她想方設法的團結了張俊,勝率逐漸提高,到現在為止,只要她能得到張俊的支援,就必定可以和楊傳信分庭抗禮,在常委會上的勝算,甚至能達到六成。
楊傳信對駱知秋的意見越來越大,兩人從暗鬥,升級到了明爭。
哪怕在這樣的公開場合,也不忘陰損對方几下。
他倆的矛盾鬧大,對海江市各項工作的發展,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對張俊來說,他可以火中取栗,左右逢源。
楊傳信各方面的條件,肯定優於駱知秋,但是想要碾壓對手也很難,張俊的支援,變得尤其重要。
張俊傾向於誰那一邊,誰贏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因此,楊傳信和駱知秋,都在拉攏張俊。
張俊不站任何一方,自成一派,在他倆之間遊刃有餘。
今天是個大晴天,氣溫也達到了34度,正是秋老虎發威的時節。
海江市的常委們,大多數年紀都比較大,再加上平時養尊處優習慣了,乍然之下,在外面站這麼久,的確有些難受。
有兩個領導的秘書,挺有眼力見,立馬從專車裡取來雨傘,小跑過來,撐在領導頭上。
楊傳信的秘書也拿著傘跑過來。
不等秘書撐開傘,楊傳信虎著臉道:“回去!你幹什麼呢?曬一下太陽都受不了,還能幹什麼大事?省委領導都不辭辛勞,頂著這麼大的太陽下來視察調研,我們連一刻鐘都等不了嗎?要是領導過來看到我們這樣子,成何體統?省委領導肯定會覺得,我們這群人太過矯揉造作,太過貪圖享受!”
他這番話,明著是說給自己秘書聽的,實際上是說給其他同事聽的。
其他常委連忙悄悄的揮手,讓自己的秘書把傘撤走。
駱知秋忍不住說道:“書記,這太陽太毒了,咱們沒必要這樣吧?這算不算沒苦硬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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