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想辦法讓鄭洪林上位。
你要是辦到了,那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不再深究三江城投案,讓你在省委面前多留一點面子,你去省委述職時也好多說幾句漂亮話。
那樣一來,張俊當然成了最大的贏家,既得到了鄭洪林這個心腹,又完成了老市長的囑託,可以繼續和老市長索要更多支援。
如果申軍辦不到,那張俊也沒有多大損失,至少可以完美應付申軍:不是我不答應你的要求,而是你完不成我的任務。你拿不出我想要的利益,我為什麼要適就你?
而且張俊在無形之中,展示出自己的實力,比自己小很多歲的妻子,都已經是中紀委的廳級幹部,可想而知,林家還有更多厲害的幹部。
申軍想和張俊掰手腕,或者想給張俊下套,就得多多掂量自己的分量,夠不夠和張俊打擂臺。
正是參透了張俊這些言外之意,申軍這才無比驚愕。
申軍現在是進退兩難。
不答應張俊吧,那自己就無法得到張俊的支援,此去省委述職,肯定要挨嚴重的批評。
答應張俊吧,那申軍之前針對老市長和鄭洪林他們所做的抗爭和打壓,全部白費!他等於輸給了老市長。
申軍只覺腦殼痛得厲害。
“張俊,鄭洪林?這個同志當然是很不錯的,只不過現在還不到提拔他的時候吧?而且南城區現在也沒有適合他的位置。南城區委現任書記虞建華還不到退休的年齡啊!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是啊!我也是這麼回覆老市長的。”張俊淡然的說道,“如果書記也做不到的話,那就不要勉強了。我會跟老市長說,讓鄭洪林同志再歷練一陣。”
申軍臉色一滯。
張俊說得輕描淡寫,但言外之意是,那我倆之間也就沒有什麼利益可以交換了,那就這樣吧!
申軍喔了一聲,皺著眉頭,緩緩說道:“當然了,事情也不是沒有操作的空間。你讓我想想。”
張俊道:“書記,虞建華上了年紀,其實可以退居二線了吧?幹部年輕化,這是大趨勢,像南城區委書記這樣重要的位置,我以為還是大膽啟用年輕幹部比較好。”
申軍遲疑難決。
誰都知道,鄭洪林以前是老市長的人,就算當上了南城區委書記,以後多半也不會成為申軍的人。
申軍這麼做,等於把自己人虞建華擼下位,然後換一個對手的人上位。
雖然說鄭洪林還不能算是張俊的人,但申軍可沒有能耐或者信心,去收服這個人。
世事如棋,官路亦如棋。
每個領導都在下棋。
對三江市的一、二把手來說,他們要爭奪的重要棋子,就是下面區縣市的那些領導幹部。
一個地級市,才多少個區縣市?一、二把手才多少個?此消彼長,自己的勢力和權力,肯定會被削弱。
可是形勢逼人!
申軍不得不同意張俊提出來的要求!
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尋思我先答應張俊,說要提拔鄭洪林,一個區委書記,市裡有建議權,但真正透過任命,還得上報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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