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張俊和申軍坐在一起聊天。
申軍主動拋過來一支菸。
他的煙癮比張俊大得多,很多場合,張俊都能忍住不碰煙,但申軍不行。
申軍也不能吃獨食,每次掏出煙後,都會遞一支給張俊。
張俊接過來,夾在手裡。
申軍以為他沒帶打火機,乾脆打著火後,來幫張俊點火。
張俊往前傾了傾身子,就著他的打火機點著了煙,笑道:“書記,你這打火機不錯。”
申軍亮了亮手裡的打火機:“都彭的,孩子送我的,聽說上萬塊錢呢!我覺得太過奢侈了,但孩子一片心意,用他自己工資買給我的,這片孝心難得。”
張俊笑道:“這的確是好東西,你孩子對你很孝順。”
申軍很是開心,哈哈大笑。
張俊道:“書記,上次去那幾家礦業檢查,並沒有發現什麼大的問題。你看這個事情?”
申軍止住笑,沉吟道:“張俊,我懷疑,我們上次的檢查行動,過早的洩露了風聲。對方有了準備。”
張俊怔道:“不至於吧?我和你商量好後,特意讓秘書等到出發前才發的通知。”
申軍道:“張俊,你有所不知,像這種礦業公司,在很多部門都有熟人,我們這邊一發通知,那邊幾乎同步收到資訊。礦業都在偏遠山區,等我們集合好過去,至少也要個多小時,遠一點的還要兩個小時了。你說還有什麼明面上的違規不能及時整改的呢?”
張俊心想,其實申軍這個人並不傻,很多東西,他都門兒清,只不過大智若愚。
申軍道:“不過上次的檢查,也並非毫無收穫。我們擺出姿態,讓他們知道,我們在懷疑他們就行!有時候,打草驚蛇,也是一種策略。”
張俊更感驚訝,覺得申軍遠比想象中厲害。
不過也是,一個人能坐到市委書記的位置,哪有隨隨便便就能成功的?沒有兩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申軍道:“我相信,我們這次檢查,肯定會驚動周岱賢。周岱賢有沒有打過電話給你?”
張俊笑著搖了搖頭:“他還沒有就此事給我打過電話。可能他也知道,我們什麼也沒有查出來吧!”
申軍道:“張俊,你留意一下,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他們這幾天,肯定會調動一些檔案材料,甚至會想辦法銷燬一些材料。”
張俊道:“書記,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驚動了他們,他們知道我們在查,所以會提前銷燬證據?”
申軍道:“不錯!當初經辦採礦權證的手續,我想未必就是百分百合規的。特別是對那三家取消了採礦權的企業,那些檢查材料,都有原始檔案。一旦銷燬,就死無對證。”
張俊道:“我查過相關的材料,看不出來什麼。”
申軍擺手笑道:“你知道有陰陽合同一說吧?那你就不知道,有陰陽材料一說?”
張俊一震。
他入仕也有這麼多年了,自詡什麼樣的事情都經歷過,什麼樣離譜的東西也見識過,但還是頭一回聽到陰陽材料這種說法。
“書記,我只聽說過陰陽角線,是用於房屋裝修的。你說的陰陽材料,我還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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