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起身,環視一週,隨即對著宙乙師兄的石碑微微躬身,隨即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雷神淵外。
洶湧的雷海之中,一道金光驟然衝出海面,停留在百丈空中,俯瞰望去。
曾經魔氣森森,充滿不祥的魔神淵早已經改頭換面,雷海滾滾,凝而不散,是一個修煉雷法的好地方。
寧川感慨一聲,隨即循著鼓聲,望向天邊,雷翼一振,朝衝向了遠方。
他出現的畫面也第一時間投射在外界的眾多畫面之中。
“出來了!哈哈,這小子果然有一手,休塵死在了裡面,他卻出來了。”司徒衡朗笑起來,看著那白衣身影,連連點頭。
齊珉緊繃的表情也終於舒緩了許多,蒼老面龐上的皺紋迅速化開,掛上了一抹會心笑容:“這小子,就喜歡給人驚喜。”
姜明也頷首,古板嚴肅的臉上帶著笑意:“他的確從不讓人失望。”
他微微一頓,道:“比起那個背師叛道,吃裡扒外的屈陵川強了幾百倍!就那麼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洛祥榕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雖然支援武清,也支援自己看重的皇室後輩洛明權,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底線,那就是僅限於宗門之內的競爭。
這個屈陵川卻在整個天南的面前,上演了一齣幫助外人,謀害自家弟子的把戲,在任何宗門,這都是絕對不允許觸碰的紅線。
同樣的,他也是臉上無光。
“宗主,我建議將晉王會從宗門工會中除名。”洛祥榕忽然說道。
姜明微怔,皺眉看著他,顯然對這個建議非常意外。
晉王會是洛明權的根基,後者又是洛祥榕選中的皇位繼承人,除名晉王會是自斷臂膀。
齊珉同樣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宗主,姜長老在想什麼。”洛祥榕平靜道:“宗門一向不抵制門內弟子競爭,即便在宗門之外爭鬥,廝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有些規矩,我們宗門是明令禁止,絕不允許跨越的紅線。”
“背叛師門,就是其中一條,根據宗門律法,不僅晉王會要被除名,會中所有弟子都要受到嚴懲,以儆效尤!”
“我縱然想幫,也沒有辦法,你說呢?”洛祥榕對姜明示意。
姜明緩緩點頭:“根據宗門律法,是該這麼辦。”
他隱隱明白了洛祥榕的用意,晉王會失去了太叔緋雪後,早已經名存實亡,屈陵川做出如此卑劣行徑,被齊聚一起的天南高層看的清清楚楚,已經成了無法掩蓋的事實,也成為了壓垮晉王會的最後一根稻草。
與其等晉王會這棵大樹自己倒塌,不如主動提出,讓宗門嚴懲,還能挽回幾分聲譽。
齊珉摸著鬍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沒有讓我失望。”
洛祥榕微怔,輕嘆一聲,沒有再說。
短短一句話,其份量又是何等的沉重。
他望著畫面裡的背影,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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