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我們最忌憚的隱患便不成立——太子根本沒有機會奪取詔書,篡改遺命,藉機名正言順的登基。”
他抬眸望向洛明書:
“既然詔書歸屬已定,那我們死守李旭便成了最愚蠢的選擇,等於把刀遞給了他,太子完全可以胡亂給我們瑞王府安上一個心懷不軌,染指遺旨的罪名,將瑞王府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洛明書沉思下來,魚緒分析的不無道理。
但是在他心中還有最重要的一個顧慮沒有解決。
“主動交人,是眼下唯一的自保之道。”
“而太子素來愛惜羽翼,看重天下聲望,他若是有把握從李旭手中拿到傳位詔書,便不會出此下下策,落得一個‘屠戮忠良,兄弟殘殺’的罵名。”
魚緒嘴角帶著幾分自嘲:“對他而言,只要能夠登基,我們這些人不過都是他砧板上的魚肉,逃不掉的,他有一萬種方式可以讓我們生不如死,沒必要在這全天下人眼前行這兄弟殘殺之事。”
“可…”洛明書張了張嘴,表情變換。
“我知道殿下在想什麼。”魚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笑了笑:“我們抓李旭,詢問傳位詔書的下落,同樣抱著如若上面的名字並非殿下,可以就地修改詔書的心思。”
洛明書沉默下來。
都到這一步了,即便用些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如今,局勢所迫,我們根本拿不到傳位詔書,傾覆之禍迫在眉睫,事至絕境,唯有賭一把。”
魚緒語氣平靜。
“賭一把?”
洛明書抬眸怔怔望著他,
魚緒緩緩抬手,展開掌中素面摺扇,扇面輕搖,目光無比深邃。
“賭殿下身為大晉九珠親王,多年鎮守一方,戰功赫赫,回京後,為國分憂,殫精竭慮,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僭越,這份忠謹勤懇的態度與卓越的功績,陛下看在眼裡。”
“還賭陛下看重你身後,那位新晉登頂天南冠軍的八極宗絕世天才——寧川!”
他目光亮堂堂的:“以陛下的視角來看,他謀的是大晉萬世安穩,一個穩定太平,未來繁榮的局面,他深知屈王與寧川的恩怨,已經無從調和,太子登基,一個如此妖孽的天才卻註定成為敵人,這王朝能太平麼?”
書房裡安靜下來,氣氛沉悶。
魚緒沉默了一下,幽幽道:“這幾日我一直在思考殿下被選中的可能性,我想了很多很多,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相較於野心勃勃,毫無底線的太子,擁有寧川撐腰的你,才是陛下最穩妥,最安心的選擇。”
一番話落地,宛若驚雷貫耳,震得洛明書心神震顫。
洛明書僵立原地,怔怔半晌。
是啊。
他們看似被動退讓,束手無策,處處被壓制,實則從始至終,握著一張無人能及的王牌。
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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