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旭把手裡的酒丟過去,謝宴州穩穩接住。
“雖然我一直以來很討厭你......”林嘉旭別開臉,聲音有點哽咽,“但是你對沈榆很好,我承認你們是一對,天生一對。”
他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再見。”
林嘉旭說完這句話,不忍再看,轉身離開。
謝宴州沒有動,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目送他們最後一次。
等車啟動回程,謝宴州才回過身往樓上走。
車開到幾公里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薛遠庭車熄了火,單手扶著方向盤,腦袋埋下去,肩膀顫抖。
“傻雕,叫你在那裝。”陸彥罵了一句,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羽絨服上暈開的淚漬。
林嘉旭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灼目的火光。
溫熱的液體從他眼眶裡滾落流淌,打溼衣襟。
“別哭。”
眼淚被溫熱的指腹輕輕抹去。
沈榆緩緩眨了眨眼睛,從遙遠又悲傷的回憶中抽離,看清眼前的青年。
“別哭。”謝宴州俯身吻他的淚水,“寶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我想到——”沈榆張了張口,眼圈發熱,淚水又蓄積起來,他頓了頓才哽咽著繼續說,“想到我走了之後,你......”
“我過得很好。”謝宴州低聲說,“活到八十歲,壽終正寢。”
沈榆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騙子。
騙人。
謝宴州根本沒有活到八十歲,連二十八歲都沒有活到。
他都看見了。
這人怎麼還騙他,真過分。
沈榆這麼想著,眼淚卻一直不停地在流淌。
“怎麼還哭得更厲害了?”謝宴州想了想,補充道,“放心吧,沒有找其他人結婚,我只跟過你。”
沈榆深呼吸,控制住情緒,小聲說:“你敢跟別人試試看。”
“不敢。”謝宴州說,“生是你的人,s......”
後面那個字還沒發音,就被沈榆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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