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教授也不急，一直“有沒有人知道？”地問。
李青眼觀鼻，鼻觀心，饒有興致地看著如今的場面。
許師兄最後沉吟片刻，咬牙試著說出一個結論，可剛講到一半，就被習教授直接打斷。
“你這個推論，前提假設太強了，不能直接套用到我們現在這個課題的模型裡。不要順著論文現成的結論走，要獨立驗證邏輯。”
雖然沒有呵斥，但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繃緊。所有人都挺直脊背，凝神思索，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暗地裡李青卻觀察到每個人都不自覺地做著小動作。
許師兄手指重重摩擦著論文頁面，都摩擦變形了。
有人抖腿，有人抓頭髮……
習教授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眾人，最後落在李青身上：“李青，你之前讀過相關的基礎材料，你來談談你的看法。”
李青瞪大雙眼：“？”
我不太懂啊？剛才你還說讓我感受一下氛圍就行的。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旁邊這名剛入組的本科生。
李青心裡一緊，壓下雜亂的情緒，快速在腦中梳理區域性域特徵和的相關結論，硬著頭皮謹慎開口說出自己的淺顯理解和可能的猜測，最後主動說有不知道和尚且存疑的地方，表示自己瞭解不多。
他只希望習教授大度別訓斥太狠。
習教授靜靜聽完李青的回答，微微頷首，而後繼續追問更深一層的延伸問題：“如果把條件換成非本原特徵，這個估計要怎麼修正？能不能聯絡到自守表示的跡公式？”
李青徹底死心，非要不可嗎？
壓力再次落了下來，研討室內安靜得只能聽見白板筆輕敲板面的聲音。
習教授顯然不接受李青模糊的空話，他提問層層遞進，科研容不得似是而非的推測，這也是課題組一貫的風格。
李青無奈道歉：“實在抱歉，教授，我對您的問題回答不上來。”
習教授聞言一笑：“你回答不上來很正常，你這些師兄師姐也未必答得上來。”
李青嘆了口氣，其餘人也尷尬地笑笑。
習教授來到白板前，一邊書寫一邊緩緩講解起來。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非本原特徵可以分解成本原特徵和平凡特徵的乘積，原本針對本原特徵的Gauss和估計不能直接套用，會多出由分歧部分帶來的額外因子。……對應的Gauss和會多出和分歧素理想相關的項，上界本身的量級不變，但主項裡要補上分歧貢獻的修正係數。”
筆尖在白板上寫下Gauss和分解的式子，他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再談和跡公式的關聯。GL(2)的跡公式本質就是把自守表示的跡，轉化成軌道積分，而各類特徵和正是軌道積分裡最核心的區域性成分。本原特徵對應的是不可約區域性表示，非本原特徵對應的可約區域性表示，它的軌道積分會拆成更簡單的區域性因子之和。”
“也就是說，修正這個特徵和估計，本質上就是在跡公式裡處理可約區域性分量的貢獻。”
他放下筆，回頭看向眾人，繼續道 ：
“很多人只會背本原特徵下的結論，忽略導子、分歧帶來的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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