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物搜部男部長、現普通基地男居民劉軍順再也坐不住了,臉色黑沉,從一個笑面虎變為陰暗的蠹蛇,下三白眼死死地盯著萬禾安,牠幾乎是咬著牙質問:“基地長,其牠人也就算了,我勤勤懇懇幹了那麼多年,即使到了末世,也沒有混吃等死。”
牠斜著眼看向接替自己崗位的人:“樓尋雁,我承認她確實有點實力,但憑什麼不是把我降職,而是直接開除?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萬禾安輕笑一聲:“解釋?不愧是從小會站著上廁所、連長大後隨便找個角落而沒有面對路人排洩就能得到一句誇獎的人群,你只不過是沒有混吃等死,這還需要誇你嗎?普公嬰!她們哪位在末世裡不是天天拼死拼活的?我就算從普通隊員裡隨便選一個,都比你們這些尸位素餐的人強!”
劉軍順無話可說,沒腦子也並不理智的李志又開口:“萬基地長啊,您剛上任,要培養自己的人,我們都理解,但這換掉的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啊,自古以來,也沒有哪位皇帝把所有大臣都換掉啊。”
牠看了眼萬禾安的臉色,見對方一直面帶微笑,彷彿聽進去了自己的話,自信地繼續說:“而且這性別比例是不是有些失調呢?現在都提倡平等,陰陽不平衡,對基地未來的發展,也不太好啊。”
“呵,女男平等?陰陽平衡?”萬禾安被氣笑了,“原來你們都清楚這個道理啊?之前基地高層就四名女性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要求陰陽平衡?羅晗競爭基地長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女男平等?”
劉軍順被她的質問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回答:“沒,沒注意。”
“沒注意?你們分明就是太注意太在意了,你們清楚地知道權力代表著什麼。從古至今,所有男性都在為男性的利益團結,給所有通往權力的階梯上了一層層厚厚的枷鎖,而萬能鑰匙就是那根針。”
“那不也有女性當上官員、將軍、詩人嗎?”人群裡曾自封歷史學家的某位男性趾高氣昂地反駁。
萬禾安絲毫不慌。
“沒錯,以前確實有不少官員是女性,但也得看職位、看人數比例,這麼多年裡,女性出了幾個宰相?地方縣令、知府又有幾個是女性?好不容易有個狀元,還因為性別原因無法和其牠男狀元一樣走上仕途。
“總不能女性中出了一個帝王,就能說明皇位繼承不分性別吧?
“哪怕現在口口聲聲說女男平等,讓女效能和男性一樣正常上學,可後面依然還有無數道隱形的鎖!”
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眼睛微微發紅,聲音逐漸有些哽咽。
“來自從小母附的洗腦、老師的偏心、職場的區別對待、網路的輿論、另一半的算計……從四面八方禁錮住我們的靈魂,讓我們自相殘殺。
“你們常常以喜歡女兒、自己重女輕男為時尚單品,那為什麼以前喜歡男兒的時候,沒有以這些方式來對待男兒呢?
“女性不要矯養,而是要教養!給她權力的鑰匙,讓她自己選擇想要過的人生!”
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剛才那些自詡“滿腹經綸”的男性沒有一個再開口,牠們是因為今天才從萬禾安的話裡瞭解女性的處境從而感到羞愧嗎?
不!
牠們心裡一直都很清楚,在開口勸解、反駁萬禾安時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只是萬禾安徹底將牠們的遮羞布扯下來,牠們看到了萬禾安的決心、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修改,才無力地閉上嘴。
萬禾安的目光從在場所有男性低下的頭顱上掃過。
“怎麼,現在迴旋鏢扎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是嗎?
“晚了!
“現在掌握權力、制定規則的人是我,是你們最看不起的女性,我偏要讓你們看看在自己最瞧不起的女性的領導下,基地未來發展有多好!”
萬禾安語氣堅定而有力,語速略快,但每個字都深深地砸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趙許翊聽到了抽噎聲,順著來源望去,是坐在小板凳上的檀爭月,她不知道對方背後有怎樣的故事,只是默默從空間拿出了一包紙巾遞給對方。
收回視線,她的鼻尖也微微發酸,萬禾安說出了她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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