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五天過去。
末世第二十九天下午,趙許翊已經囤了九十九個雪人。
“救、命、啊,有、人、嗎?”
在前往下一個雪人的路上,眾人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呼救。
四周空空蕩蕩,只剩下一根末日前的路燈。
她們掃了一眼,並未發現人類身影。
“這也沒看見有人啊,難道她有隱身異能?”王昱昭腦洞大開。
趙許翊倒沒把這句話放心上,她上前試了下路燈的堅固程度。
還行,能撐得住她的體重。
於是三兩下爬到了頂上,雪地看久了亮得刺眼,幸好物搜部部長樓尋雁帶隊收集了一批護目鏡,雖然做不到每人一副,但隊伍裡每兩人輪流戴還是可以的。
她從近往遠、從前往後環視一圈,終於看到右前方一百米左右有一個大坑,坑裡一黑一紅兩個人。
眾人合力把兩人救上來,她們接過趙許翊遞來的熱水,恢復了一點力氣後,連忙向大家道謝。
黑衣服的狼尾短髮女生叫鄭心純,紅衣服的麻花辮女生叫嬴風揚。
聽到“嬴風揚”三個字,嬴珈忽然掙扎著從隊員身上下來,往人群中間走。
“姨姨,我說了多少次了,出門前要用繩子把你的眼鏡綁好,怎麼老是弄丟!”明明她才幾歲,卻像個長輩一樣教訓比自己大十幾歲的人。
嬴風揚臉色一僵,露出虛心的假笑,抬手想要抹掉嬴珈的眼淚,但因為近視,手指差點插進對方的鼻孔。
嬴珈破涕為笑,見姪兒哄好了,嬴風揚放下心來,正想繼續說些什麼,鄭心純開口打斷了她:“風揚,回去再聊吧,林姐她們還在等我們呢。”
“誒呀!你不說我差點忘記了,”她一拍腦袋,急忙站起來,“趙隊長,你們是要去找雪人對吧?我們隊伍剛才就遇到了幾個雪人還有一隻高階喪屍,它們太難纏了,實在打不過,於是隊長就讓我倆回基地搬救兵。”
趙許翊見又是一個話多的,連忙吐出“帶路”兩個字。
今天的雪比前幾天小了兩個號,但地上攢了幾天的積雪,依然不好走,嬴風揚的腿受了傷,怕她耽誤事,趙許翊乾脆把她背背上。
沒過半分鐘,她便後悔了。
耳邊有隻超大號“蚊子”一直嗡嗡嗡叫個不停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有人這麼能說會道,沒人搭理她她還能自言自語說個不停。
嬴珈和鄭心純顯然習慣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搭理她,越搭理她她越起勁。
“鄭、心、純,你怎麼不理我?你是不是怕你臉上的傷口以後留疤了,我就不喜歡你了,像甩掉你哥一樣甩了你?”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末世都快一個月了,大家聽到的八卦都是誰誰誰被喪屍咬死、被家人朋友出賣,很久沒聽到這麼單純狗血的八卦了。
趙許翊渙散的意識回籠,這劇情,好耳熟,她仔細一想,原來是前往北寧基地那天在車裡聽到的八卦主角。
可惜,讓她們失望了,鄭心純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彷彿類似這樣的話聽了千萬遍,根本不相信對方會離開她。
她們很快來到一片竹林,這些竹子異常粗壯,連續幾天的風雪都壓不倒一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