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生費勁地抬起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秋可……你還活著?太好了……”
“張欣,是我,是我……”秋可抹了一把臉,顧不得手上的灰塵,手忙腳亂地開啟行李箱,把麵包和壓縮餅乾遞到同學手裡。
她還拿出了從酒店帶回來的水杯,給幾個虛弱得動彈不得的同學喂水。
“慢點吃,別噎著……”秋可哽咽著囑咐。
于山也顧不上風度,往嘴裡塞了塊肉乾。
張幼音看到神希安全回來,猛地撲了過去,死死摟住她的腰:“小希姐,你沒事太好了……嗚嗚嗚,我好怕你回不來……”
對張幼音來說,神希不僅是朋友,更是她的精神支柱。
她們從幼兒園就認識了,那時候神希就是個話不多的小帥姐姐。
小學時張幼音因為家裡有錢被高年級男生霸凌,是神希一個人把對方全打跑了。
雖然神希事後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他們太吵了”,但從那以後,張幼音就成了神希的小跟班。
神希比賽,張幼音就動用家裡的關係想要各種贊助,雖然次次被神希拒絕,但這種友誼卻在十年間紮了根。
神希摸了摸張幼音的腦袋,從懷裡扯下那個粉色的包:“好了,你看,你的書包我給你帶回來了。”
張幼音看著上面那個完好無損的合照掛件,破涕為笑:“謝謝你,小希姐。”
大家就地休息,屋裡只有陣陣吞嚥食物的聲音。
然而,在這種短暫的安寧中,于山卻悄無聲息地挪到了神希身邊,臉色難看得嚇人。
神希喝了一口水,眉頭微皺:“怎麼了?”
于山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
“神希姐……你們出去的這兩天,我一直在觀察。我懷疑,那些怪物……正在進化。”
于山說得極小聲,眼神閃爍著,生怕被那邊正狼吞虎嚥的同學們聽到引來大面積恐慌。
神希眉頭緊鎖,看了一眼那群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同學,拉著于山走到了店裡堆放雜物的陰暗角落:“為什麼這麼說?你發現什麼了?”
于山嚥了口乾硬的麵包,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昨天深夜……我和安泯憐照常守著窗戶值班,就是怕你們回來敲窗我們聽不見。大概凌晨四點的時候,大家都睡死了,外面安靜得嚇人。”
他頓了頓,眼裡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我聽見窗外傳來了說話聲……那語氣,絕對是那群怪物!有一個怪物盯著咱們這兒說:‘這商店怎麼都被紙板和黑布遮住了?裡面是不是藏著小豬仔呢……嘻嘻。’”
“什麼?!”神希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猛地一沉。
如果怪物只是單純地虐殺,那隻要躲好就行。
可如果他們開始觀察環境、產生懷疑並進行邏輯推理,那這間滿是玻璃門的商店,簡直就是一個活棺材。
“然後呢?”神希急促地追問。
于山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然後他旁邊另一個怪物笑得特別難聽,說沒準是之前留下的,正好不遠處有對他們來說更有趣的‘獵物’,兩人就這麼怪笑著跑開了。”
“也許並不是每個怪物都在進化,但神希姐,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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