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眯起眼看著李詩韻,目光在她洗得白淨的脖頸處停留了片刻,笑得意味深長:“走了唄,跟你們一樣,只是來我們這兒暫時躲躲的。”
神希皺著眉,一個字也沒信。
如果外面全是那種變態怪物,一群普通學生離開這個有三十多個壯勞力守著的避難所,能走去哪兒?
同學們陸陸續續洗完了。
每當一個女生洗得清清爽爽地走出來,神希都能注意到那些站在暗處的男員工眼神都不對勁。
那種眼神不是那種看到異性的欣賞,而是一種盯著案板上的肉,甚至帶著某種……貪婪的飢餓感。
特別是花照雲出來時,雖然她還是一臉驚惶,但洗去泥垢後的那張臉漂亮得驚人。
神希敏銳地察覺到,經理張峰在不遠處盯著花照雲的側臉,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最後一名同學走出來,帶起一陣清涼的水汽。
神希沒去洗,她依舊是那一身沾染血跡和汗水的舊衣。
她利落地收好長刀,對眾人沉聲下令:“行了,既然洗好了,咱們走吧。”
大家雖然不明白神希為何如此急迫,但出於這段時間的絕對信任,還是迅速跟了上去。
剛從後勤區走出來,眾人齊刷刷停住了腳步。
大廳裡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那三十多個男員工三五成群地擋在出口的必經之路上。
原本隱約的嘀咕聲在神希出現的瞬間戛然而止。
這些男人手裡拎著扳手、鋼管或是厚重的菜刀,眼神像雷達一樣在女生們洗乾淨的臉龐和露出的脖頸上掃視,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原始慾望的貪婪。
這種眼神,神希在狼窩裡見過——那是野獸盯著獵物被剝開皮毛後的垂涎。
末世之中,人性的劣根性會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當一群身強力壯的男人發現秩序崩塌,而面前是一群漂亮且看似柔弱的女學生時。
最惡臭的慾望便會破土而出。
神希心頭冷得發硬,她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她徑直看向中間的張峰,長刀未入鞘,語氣生硬得沒有半分溫度:“多謝張經理。打擾了這麼久,我們就不在這裡多佔地方了,免得引來外面的怪物連累各位。”
說完,神希連虛與委蛇的力氣都省了,直接對喬策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帶人去開大門的卷門。
“呵,小妹妹,看來你反應很快嘛。”
一個光著上身、肩膀上歪斜地拉著圍裙的禿頭漢子走了出來。
他橫肉一抖,擋在了大門前,嘿嘿冷笑兩聲:“但是在這個世道,你們一群細皮嫩肉的孩子能去哪兒?外面全是吃人的瘋子。我們這兒武器多,人多,還都是爺們兒。留下來,讓我們好好‘保護’你們吧。”
這話裡的“保護”是什麼意思,傻子都能聽出來。
“保護你爹!把門給我讓開!”魏南國氣得滿臉通紅,這些天跟著神希死裡逃生,他骨子裡的血性也被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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