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馬路上,三個怪物忽然慢悠悠地拖著一些殘肢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還套著殘破不堪的衣服,布片掛在骨頭上,渾身散發出一股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暗紅發黑的血漬沾滿胸口、手臂和褲腿,層層疊疊,也不知道是他們自己的,還是從別人身上拖來的。
“嘿嘿……找豬仔……串豬肉……嘿嘿,找到豬仔,我要**他們……”
其中一個怪物忽然開口,聲音粗礪得像兩張砂紙在摩擦,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弄死他們……弄死他們……我要狠狠弄死他們……把他們的牙齒……一個個拔下來……”
另一個怪物緩緩轉動腦袋。
他的鼻樑幾乎塌爛消失,兩顆純黑色的眼球在外邊亂轉,像兩團浸在血水裡的墨汁。
魏南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冷汗順著鬢角流進脖子裡,蟄得生疼。
他以前總覺得神希太冷血,可現在看著這些會交流、會分析的怪物,他才明白,只有像神希那樣變成一臺莫得感情的生存機器,才有資格活下去。
“走。”神希趁著這些怪物轉身的空隙,像一隻敏捷的黑豹,瞬間橫穿過不到五米寬的小巷。
眾人順利鑽進了“海月灣養老服務中心”的後巷。
這裡的牆體全是大塊的花崗岩砌成,窗戶很高且窄,看起來像個微型堡壘。
後門是那種沉重的雙開鐵門,門縫裡正往外滲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消毒水和腐爛氣息的涼氣。
神希用刀尖撥了撥鎖頭,是反鎖的。
“武帥,託我上去。”神希指了指離地三米高的一個氣窗。
武帥雙腿微蹲,雙手交疊。
神希助跑兩步,輕盈地踩在武帥掌心,藉著那股向上的託力,身體舒展如猿猴,手指扣住氣窗邊緣,腰部發力,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不到一分鐘,“咔噠”一聲,沉重的鐵門從裡面緩緩拉開。
“快進來。”神希的聲音在陰冷的走廊裡激起細微的迴音。
眾人魚貫而入,吳一帆迅速轉身將鐵門重新反鎖,並別上了一根粗壯的鋼筋。
進入大廳的一瞬間,那種能把人烤乾的燥熱終於被隔絕在外。
這裡靜得可怕,走廊盡頭整齊地停放著幾輛輪椅,上面空蕩蕩的,唯有幾塊乾涸的褐色血跡訴說著爆發那一刻的慘烈。
神希沒說話,她蹲下身,修長的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抹了一下,指尖粘上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是骨灰。”神希低聲說。
魏南國嚇得往後縮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你是說,那些老人家都在這兒被燒了?”
“不……是被磨碎了。”神希站起身,長刀緩緩出鞘。
五個人呈防禦陣型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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