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在陰影邊緣反覆試探,他的腳剛碰到陽光照耀的地面,就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聲。
它疼得縮了回去,但貪婪戰勝了恐懼,它開始從涼亭頂端拆卸木板,竟然試圖頂著一塊木板當遮陽傘衝出來。
“快走!別看它!”神希看出了怪物的意圖,示意大家加快速度。
魏南國嚇得腿肚子打轉,他一把抓過吳一帆手裡的露營車骨架,拼命往前推。
大家的嗓子已經幹得發不出聲音,眼前開始出現重影,那是中暑的前兆。
秋可感覺大腦陣陣發暈,每一秒都想直接栽倒在草地上睡過去,但她知道,這一倒下,就再也起不來了。
“還有八百米……”喬策盯著前方模糊的別墅群輪廓,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撐住……”
就在這時,那個涼亭頂上的怪物終於想到了辦法。
那怪物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狂笑,乾癟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位元組:“豬仔……嘻嘻嘻……血……我要喝……燙手的血!”
它頂著那具被曬成臘肉狀的屍體,動作雖然因為高溫顯得有些僵硬,但每一次跳躍都跨過數米的草坪。
那一幕荒誕又恐怖:一具屍體在烈日下飛速掠過,下方遮擋出的陰影裡,藏著一雙貪婪嗜血的眼。
“跑!別回頭!”神希厲聲喝道。
可此時,秋可的極限到了。
她腳下的登山鞋底彷彿要被融化了,每踩一下草皮,熱氣都順著腳踝往上鑽。
大腦由於嚴重脫水和中暑,已經產生了一陣陣發黑的重影。
她看著那頭咆哮而來的怪物,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自暴自棄的絕望。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沒有水,沒有吃的,每天像老鼠一樣到處躲藏。
接連數日的逃亡、吃不飽睡不好,這些巨大的精神壓力,她甚至連例假都停了。
如果死在這裡……是不是就不用再受罪了?
秋可膝蓋一軟,“砰”地一聲栽倒在焦黃的草地上。
滾燙的地表瞬間燙紅了她的掌心。
“秋可!快起來!”魏南國驚叫道,但他手裡推著車,根本騰不出手。
“我不行了……你們走吧……”秋可喃喃自語,雙眼失神地看著那慘白的天空,“讓我……死在這兒吧……”
就在那怪物離秋可不到五米、已經張開腥臭血口準備撲咬的剎那,一個黑影猛地衝了過來。
是花照雲。
她此時竟發出一聲低喝,她沒去管那怪物,而是猛地拽住秋可的後領,使出全身的蠻力往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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