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希抬手比在唇間,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安靜。”
地下室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門口的安泯憐臉色慘白,驚恐地指向那扇精鋼門,聲音細如蚊蠅:“神希姐,他們又過來了……”
話音剛落,門鎖處就傳來了摩擦的細微聲響。
安泯憐像是聽到了某種細不可聞的對話,顫聲複述著:“他們說……‘還好阿龍的撬開了樓上的保險櫃,裡面有地下室的備用鑰匙。’”
眾人心頭猛地一跳,既驚恐於鑰匙被找到,又震驚地看向安泯憐——這種隔著加厚鋼門的對話,她竟然聽得一清二楚。
但眼下根本沒時間細問。
吳一帆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到門後,雙手死死扣住門內側的橫壓把手:“快,按住把手,別讓鎖芯轉過去!”
項珂也回過神來,衝上去雙手疊加在吳一帆的手背上。
這下不需要安泯憐提醒,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聽到門鎖裡“咔噠、咔噠”的擰動聲。
“奇怪,怎麼擰不動?鑰匙沒錯啊。”一個男聲隔著厚重的門板傳了進來。
“閃開,我來。”另一個聲音更粗魯的男人接過了手。
吳一帆和項珂咬緊牙關,全身肌肉緊繃,死命頂著那股旋轉的力道。
由於用力過猛,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短促而沉重。
喬策退到最後方,面色冷峻,右手已經穩穩地握住了那把九二式手槍,槍口對準了門縫。
秋可、武帥和呂泰也隨後撲了上去,幾個人排成一排,用肩膀死死頂住門板,試圖用人力對抗外面的推力。
外面的聲音變得暴躁起來:“該死的,怎麼回事?裡面好像有點不對勁,鑰匙卡住了。”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低聲響起,帶著一絲猶疑:“老大,你說……會不會是門後面有東西頂著?”
隨後,外面的說話聲驟然消失。
只有走廊深處傳來幾聲越來越輕的腳步。
安泯憐屏息聽了一會兒,身體一鬆,癱坐在地:“他們走了……我聽見那個男人在罵髒話,說這門可能是生鏽卡死了,或者是裡面堆了雜物。他們不想鬧出大動靜,去樓上搜颳了。”
眾人聽完,紛紛靠著牆根坐下,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幾分鐘的角力,耗盡了每個人本就不多的體力。
神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眼神冷冽:“計劃提前,不能等一週了。這幫人手裡有工具,既然盯上了地下室,早晚會發現不對勁。今晚半夜,我和吳一帆出去探底。喬策,你還是留下來帶隊,萬一出事,這裡需要你拿主意。”
喬策推了推眼鏡,點點頭。
他明白,比起出去搏命,守住這間藏著十幾條命和所有物資的地下室同樣重要。
屋子裡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每個人都在消化剛才死裡逃生的餘悸,氣氛壓抑得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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