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快降臨。
他們沒敢把車停在空曠的馬路中央,更不敢去那些看起來就很危險的商業區。
最後,他們在路邊發現了一個半廢棄的充電站。
鄭莉小心地把車倒進最裡面的充電樁位,車尾死死抵著背後的水泥牆。兩輛車並排停放,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死角。
“今晚誰也別下車。”神希冷聲下令,“就在車上睡。空間雖然窄點,但萬一有事,咱們一擰鑰匙就能跑。”
晚餐是冰冷的壓縮餅乾和一點水。
偶爾有人需要排洩,也必須是三個人一組,拿著武器,在離車門一米範圍內的陰影裡迅速解決,絕不逗留。
這一夜,大家輪流值班。
神希抱著長刀坐在窗邊,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指甲抓撓聲,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陽光剛照進車窗,兩輛車就再次發動了。
接近正午時分,大路消失在了茂密的叢林前。
武帥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透著一絲如獲大赦的輕鬆:“蘇爺爺說,這片林子就是海月島最出名的原始林區,裡面地勢非常複雜,部隊就藏在深處。咱們得棄車了。”
鄭莉打量著四周,最後把車開進了一個長滿藤蔓的護林站涼棚下。
神希跳下車,看了一眼四周。
為了保險,她動作麻利地和張幼音從附近拖過幾具早已乾枯得發臭的屍體。
她面無表情地把殘肢擺在車輪旁邊,又在引擎蓋和擋風玻璃上胡亂塗抹了一些發黑的血跡,最後蓋上了一些枯枝。
“這樣遠遠看去,這車就像是爆發初期就撞在這兒死過人的廢鐵。”神希擦了擦手,眼神冷淡,“沒人和怪物會閒得去翻這種晦氣東西。”
眾人聚在林子口,看著那兩輛陪伴了他們一整天的車,心裡都有些空落落的。
蘇守華整了整身上有些破損的軍裝,嚴厲地掃視了一圈:“大家都穿好長袖長褲了吧?這林子裡雖然能擋太陽,但現在的蚊蟲怕是厲害得很。咱們進去步行,起碼要走上兩天。”
“神希,你最好帶大家整理一下。”
神希點頭,彎腰把自己的長褲褲腿死死塞進襪子裡,又用膠帶紮緊了袖口,防止蟲子鑽進去。
雖然這樣包得嚴嚴實實,在這五十度的高溫下,每個人瞬間就熱得汗如雨下。
張幼音擦著流進眼角的汗,咬著牙,拎起鐵棍跟在了神希身後。
蘇守華拄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一根結實木棍當登山杖,走在隊伍最前方,他的背脊挺得筆直。
喬策緊隨其後,不時低頭看一眼指南針和那張發黃的舊地圖。
蘇由和蘇於兩兄妹一左一右護在老人兩側。
蘇由忍不住叮囑:“爺爺,你慢點兒,這裡的路滑。”
“知道了,囉嗦。”老頭子擺擺手,眼神卻一直盯著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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