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希剛想站起來過去聽,樂萱卻突然壯著膽子拉了拉她的衣角。
“神希姐……你去休息吧。”樂萱有些侷促地低下頭,聲音很小,怕自己顯得多管閒事,“路線的問題,我們幾個人跟著喬策和蘇爺爺討論就行,一有結果明天再告訴你。”
神希微微一怔,看著樂萱眼底那抹真誠的關切。
這時,于山從那個狹窄的小臥室裡走了出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去的,原本佈滿灰塵的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他抹了一把汗,聲音溫和卻堅定:“神希姐,泯憐,臥室裡那張床我已經給你們收拾乾淨了。你們倆進去睡吧。”
安泯憐愣住了,侷促地擺手:“我不用,我坐在這裡守著就行……”
“你就聽話吧。”秋可在一旁笑著拉住她的手,張幼音也湊過來,傲嬌地揚了揚下巴,“你們兩個,一個是咱們的老大、主心骨,一個是咱們的重點保護物件兼‘外掛’。要是你們兩個累垮了,咱們這幫人明天都得在這林子裡當肥料。去吧,值班有我們呢。”
神希看著這群已經逐漸生出默契與溫情的同伴,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她沒再矯情,伸手拉起安泯憐,帶著幾分調侃地小聲說:“走吧,泯憐。這一身臭汗,你可別嫌棄我。”
安泯憐臉頰微紅,受寵若驚地跟在後面:“不會的,神希姐,絕對不會……”
樂萱看著她們走進臥室的背影,原本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她最怕自己作為“外來者”的建議會被大家討厭,但現在看來,這個團隊正在一點點接納她。
木屋內陷入了絕對的黑暗與靜謐,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蟲鳴。
在這地獄般的密林深處,這間漏風的小木屋,成了他們此刻最奢侈的溫柔鄉。
神希閉上眼後幾乎是秒睡。
在末世,深度睡眠是一種奢侈的戰鬥準備,她必須讓每一寸肌肉都得到最徹底的放鬆。
安泯憐躺在旁邊,聽著隔壁喬策和蘇守華刻意壓低的討論聲,她努力放空大腦,學著去過濾那些雜亂的自然噪音。
她驚喜地發現,只要不去刻意捕捉,那些尖銳的蟲鳴會逐漸退成模糊的背景音。
第二天,大家難得地睡夠了八個小時。
當神希睜開眼走回大廳時,于山正蹲在地上忙碌。
簡陋的木桌上擺著幾塊壓縮麵包,最讓人震驚的是,旁邊竟然還有幾袋蔬菜水果凍幹,甚至兩罐已經撬開的紅燒肉罐頭。
濃郁的油脂香味在空氣中飄蕩,所有人的喉嚨都下意識地滑動了一下。
“哪來的?”魏南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知道,他們平時極其節儉,肉罐頭幾乎是兩週才捨得開一次。
于山抹了一把汗,指了指空地上正做著俯臥撐的蘇由和蘇於兩兄妹,笑道:“是蘇爺爺拿出來的。他說既然以後大家要共生死,物資就該拿出來共享。”
“蘇爺爺威武!”魏南國合十雙手,神神叨叨地對著天花板拜了拜,“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信男願用十年壽命換以後天天能吃上這口肉……”
話還沒說完,就被花照雲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後腦勺:“天天就知道胡言亂語的,閉上你的嘴趕緊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