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在門後瘋狂地撞擊謾罵著,但很快,謾罵聲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被撕裂咀嚼的聲音。
過了幾分鐘後,神希走到木屋的大門口,轉過身。村子裡僅剩的那些人剛才一直在遠遠地偷偷跟著她。
神希對著那群人招了招手,語氣平淡:“進去吧,你們聖女在裡面找你們呢。”
說完,神希獨自走下了木屋的臺階。
那些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腳下像生了根一樣,誰也不敢先邁出第一步。他們心裡都在打鼓:眼前這個女殺神剛剛才眼都不眨地砍了他們那麼多族人,怎麼可能突然安了什麼好心?
可是,桑義和小吉確實被她拖進了那間屋子,這是他們親眼所見的。
就在大家驚疑不定、進退兩難的時候,緊閉的木屋裡忽然傳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聲——那是桑義的聲音!
這一聲慘叫,瞬間刺穿了村民們心底的防線。長期以來對“聖女”和“主上”狂熱且盲目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聖女有危險!快救聖女!”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嗓子。
“衝啊!!救聖女!!”
幾十號人眼底泛起狂熱的紅血絲,像瘋了一樣越過神希,朝著木屋大門蜂擁而入。衝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在路過神希時,仗著人多壯起了膽子,惡狠狠地衝她的背影罵了一句:“敢動聖女,等主上降臨了,看你怎麼死!”
“聖女呢?聖女在哪!”這些人一窩蜂地擠進屋子,四處張望。
神希站在木屋門外,冷眼看著他們走進去。
“砰砰砰!”那個關著怪物的房間門突然傳來劇烈的撞門聲。
“什麼東西!”進去的村民們驚恐地喊道。
神希笑了笑,沒說話,反手將木屋的大門死死關上,從外面扣死了門閂。
很快,屋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淒厲尖叫聲。有幾個人被逼急了,砸破木屋的窗戶想跳窗逃跑,剛落到地上,就被等在外面的神希一把抓住衣領,像丟垃圾一樣重新丟回了屋裡。
十分鐘後,木屋裡面的聲音徹底歸於平靜,只剩下大火燃燒的“噼啪”聲。
神希摸著下巴,聽著裡面的死寂,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行徑好像有點像反派。
但是……她看著沾血的雙手冷笑一聲,這應該算是為民除害才對吧。
神希將手裡剩下的那根火把,直接朝著這棟木屋的屋頂丟了過去。
丟完火把,神希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想起剛剛在其他屋子裡看到的東西,她立刻轉身開始一掃而空。
有一些人家門口的架子上還曬著風乾的肉乾,神希看都沒看一眼,根本沒拿。她只拿走了他們囤積的厚衣服、棉被和大量的藥物。這幫人靠著吃人活到現在,攢下的物資確實非常豐富。
走到最後一棟屋子時,神希在櫃子上看到了桑義和那個老族長的合照。
神希走進房間,在翻找物資的時候,從抽屜裡翻出了一張化驗單——是桑義的,她得了腦癌。
化驗單下面還壓著一本日記本。神希隨手翻開:
“2024年7月。為了治病,家裡變得好窮。阿爸為了給我看病,累死了。阿姆因為到處借錢被人嘲笑。什麼時候能世界毀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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