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咔嚓——砰!”
兩人一狼直直砸進了茂密的樹冠裡。粗壯的樹枝和堅硬的變異樹葉不斷抽打在她們身上,發出密集的斷裂聲。夏藍在下落的過程中拼命想翻個身護住神希,卻被神希反過來死死地摟在懷裡護住。
不知道在樹叢裡砸穿了多少層枝葉,往下掉了多久,她們終於停了下來,被卡在了一處密集的枝丫間。
好痛……
神希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樣,疼得連呼吸都在顫抖。
她頭上的帽子在下墜時被樹枝刮丟了,腦袋被尖銳的木刺劃得鮮血淋漓,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直接流進了眼睛裡,視線一片血紅。甚至,她的大腿也被幾根堅硬的樹枝刺穿了。
“夏藍……夏藍你還好嗎……”雖然痛得快要暈厥,神希還是努力強撐著一絲清明,沙啞地呼喚著夏藍的名字。
沒有回應。
忽然,神希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用力扯著自己的衣服。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她失去了支撐,再次掉了下來。
不過這次落差不大,她背部著地,傳來了地面那種結實且冰涼的觸感——終於落到真正的地上了。
神希躺在地上,看著被枝葉切割的天空,渾身痛得根本不想動。幾片雪花順著上方被她們砸斷的樹枝縫隙落了下來,冰冷地掉在她的臉上。
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湊了過來,伸出舌頭不停地舔著神希額頭上的血跡。
神希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原來是你又把我拽下來的……你這傢伙……”
小狼聽到這話,甩尾巴的動作僵了一下,表情明顯尷尬了一瞬,立刻轉頭跑開了。
它是去找夏藍了。
神希躺在地上,聽到了遠處傳來吃力的拖拽聲。小狼畢竟身形太小了,又受了傷,它在落葉堆裡“哼哧哼哧”地拽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昏迷的夏藍給拖了過來。
夏藍徹底昏死過去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在往外滲著血。
“嘶——”
神希強忍著想坐起來檢查一下夏藍的傷勢。可是太痛了。她根本起不來。
這時候,小狼又跑去了另一邊,用牙齒死命咬著,把夏藍剛才摔落時掉在遠處的書包也給拖了過來。做完這些,它蹲坐在神希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她,像是在等誇獎。
“真棒。”神希虛弱地誇讚了一句。
就在這時,高空之上,那刺耳的巨鳥怪叫聲再次響了起來。
糟了!
神希心頭一沉,她現在根本沒有一點行動力。她咬碎了牙拼命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感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在叫囂著劇痛。
太疼了。哪怕她擁有“絕對平衡”的異能,能夠將痛覺均勻分攤,但此刻因為全身到處都是重傷,這種疼痛貫穿了四肢百骸,導致她整個人彷彿泡在痛苦的泥沼裡。
這也是神希第一次覺得,這個原本用來保命的能力,此刻卻成了一種折磨——她現在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能牽扯出牽動全身的劇痛。
好在,那幾聲鳥叫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後,又漸漸遠去了。
神希她們掉落的位置還算隱秘,上方正好有幾片變異的巨大樹葉交疊著,像是一把天然的傘,把她們的身形遮得嚴嚴實實,那些飛在高空的巨鳥並沒有發現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