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那系統的提示響起之時,林恩就已經明白,花耶她終於還是沒有辦法能與那樣的記憶相抗衡。
他也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意外,只是有一絲絲的悵然若失。
可是他不清楚。
為什麼她會恨他。
就算那些記憶真的代替了花耶,可是她眼中的那濃重的恨意又是為何?
但也就是在投影被刺穿的那一瞬間,他猛地從黑霧當中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花耶的手腕,目光與她那風雨飄零般地雙眼所對視,也就是在這具容器被撕裂時,他將自己投影當中所有的力量,全部都刺向了她的身體。
他知道自己即將被從這個世界所放逐。
但是他還是想要留下點什麼。
當那黑霧全部凝聚在一起,幾乎如一道道漆黑的藤蔓一樣攀附上她的手臂,他所有的精神力也在那一刻化作了一把利劍,瞬間湧向了她的心靈,讓她的瞳孔在那一刻驟然放大。
“花耶……”
他那低低地逐漸遠去的聲音在她的意識中響起。
“不要害怕她啊。”
“你能鼓起勇氣和你的家庭進行切割,那時我就知道,你的心裡一定也還有你一定會在乎的東西,可是如果就這麼變成她,那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滾滾的黑霧散去時,原地只剩下了他的那具破碎的身體。
花耶手中的月光刺穿了他的心臟,他低著頭跪在那裡,那隻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腕。
“你聽到了嗎?”
“你要做你自己,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如果你聽到了……那就拿起我的力量去對抗她……你啊,也一定要努力地為自己而活啊。”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時,這具身體也已經徹底無法支撐住他的投影。
他眼中的光消逝而去,身體重重地前傾,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滑過了她的臉頰,在她那空妄的眼睫下留下了長長的血跡。
噗通——
當林恩的身體倒在她的面前時,她的雙瞳突然無來由地顫抖。
在那充滿恨意的眼神中彷彿一瞬間浮現出了某種更深的情緒,就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壓抑地低鳴,她突然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了巨大的掙扎的痕跡,在那猩紅的月光的照耀之下,她突然跪在了地上,仰頭髮出了一聲長鳴。
圓睜的眼眶中倒映著那猩紅的月亮,頃刻間噙滿了水光,但她依舊迷茫。
就像她分不清那兩種情緒。
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過去……
“林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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